“啪!”
耳光声在大厅回荡。
姜夫人被打得摔倒在地,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娘——!” 姜明玉尖叫一声,扑上去抱住母亲,眼泪夺眶而出。
她抬头,瞪着父亲:“你凭什么打娘!姐姐是自己跑的,跟娘有什么关系!”
“凭什么?” 姜桓狞笑,看着这对母女,“就凭她没给老夫生出儿子!就凭她没教好女儿!就凭她吃里扒外,帮着那赔钱货逃跑,坏了老夫的大事!”
他说着,竟又上前一步,踹向瘫坐在地的姜夫人。
姜明玉想也未想,用自己的身子紧紧护住母亲,哭喊道:“别打!别打我娘!我……我替姐姐嫁!我替姐姐嫁给欧阳尘!求求你别打了!”
少女的哭喊声让姜桓抬起的脚顿在了半空。他眯起眼睛,打量着小女儿。
姜明玉比姜明月小两岁,容貌虽稍逊其姐一分明艳,却也清丽可人。
修为天赋虽也平平,但重要的是,她是姜家嫡女,身份够了。
对啊,自己怎么气糊涂了?自己可是有两个女儿啊!
姜桓放下脚,背着手,踱了两步。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赶来的几位族老也进了厅,看到厅内景象,并未多说什么,显然早已习惯。
一位族老捋着胡须,沉吟道:“家主,明玉丫头的话,倒不失为一个解决之法。欧阳家当初能因欧阳明天赋尽失而改换联姻对象,如今我姜家因长女突发恶疾无法如期完婚,由次女顶替,于情于理,也说得过去。”
另一位族老也点头附和:“不错。当务之急是稳住欧阳家,完成联姻。明月丫头若能找回,再好不过。若实在寻不回,明玉顶上,是最快最稳妥的办法。”
“至于欧阳家是否会有微词,哼!他们自己屁股也不干净,想来不会过多纠缠。大不了,嫁妆上我们再让一分利便是。”
姜桓听着族老们的话,也觉得在理。
“好。” 姜桓吐出一个字,“就按诸位族老说的办。对外宣称,明月修炼时心魔侵袭,需紧急闭关,无法如期完婚。为不负欧阳家厚爱,不毁盟约,特由次女明玉,代姐出嫁,嫁妆,我姜家再添三成,以示诚意。”
他俯视姜明玉:“明玉,你既自愿替你姐出嫁,为父便允了你。从此刻起,你就是即将嫁入欧阳家的姜家大小姐。好好准备,莫要再出任何差错。否则……” 他斜了眼姜夫人,“你知道后果。”
姜明玉身体一颤,点了点头。
姜桓满意地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一位一直沉默的族老快步,跟了上去:“家主,留步。”
姜桓脚步微顿,侧头:“三叔公还有何事?”
老者捻着胡须:“关于换人一事,老朽以为,暂时不宜声张,更不必提前告知欧阳家。”
“哦?”姜桓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家主可还记得,一年欧阳家突然提出换人,将联姻对象从欧阳明换成欧阳尘时,我们是如何应对的?”
姜桓眼神一动。他当然记得。
那时欧阳家理亏,为了平息姜家不满,可是在原有聘礼基础上,又多割让了一条矿脉的开采权,以及几处坊市的交易权。
姜家趁机捞足了好处,虽然他对嫁哪个女儿给谁并不在意,但利益是实实在在的。
三叔公见他神色,便知他想起来了,继续道:“此番是我们理亏。若提前告知,欧阳家那帮狐狸,岂会不趁机效仿我们当年,狮子大开口,再索要更多好处?届时我们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另一位族老也折返回来,闻言点头附和:“三叔公所言极是。不如我们暂且按兵不动。届时木已成舟,众目睽睽之下,欧阳家就算心中不悦,为了脸面,为了这桩联姻大局,也绝不敢当场发作。”
“事后,他们最多私下表达不满。我们只需稍稍让渡一点利益,口头表达些歉意,此事便能揭过。”
姜桓听着,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不错。提前告知,徒增变数,予人把柄。不如就让欧阳家也尝一尝这惊喜的滋味。届时生米煮成熟饭,他们难不成还会跟我们翻脸不成?”
“就这么定了。”姜桓一锤定音。
替嫁之局,已然落定。一场源于逃离的反抗,最终以代嫁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