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振川浑身一僵。
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五个人。
最前面的男子就是吴天翼,面容俊朗,嘴角噙着温和的笑。他旁边还跟着一个灰袍中年男子,而最让白振川心悸的,就是此人。
白振川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玄仙!
他们身后站着三个黑袍人,正是刚才在采石场那三位。
“你们是……”白振川握紧刀柄,声音发干。
吴天翼笑吟吟地上前两步,拱了拱手:“在下吴天翼,仁心阁大师兄。这位是聂远,后面这三位,是彼岸教的朋友。”
彼岸教的朋友?他说得轻描淡写,却是让人毛骨悚然。
白振川脑子里嗡的一声。吴天翼?仁心阁大师兄?和彼岸教的人站在一起?
“吴……吴公子?”白振川抱拳还礼,“这么晚了,吴公子还没休息呢?”
“是啊,忙着呢。”吴天翼笑容不变,目光在八人身上扫过,“白执事也是,大晚上的带人来我仁心阁外转悠,有何贵干?”
“例行巡查。”白振川手心里全是汗,“路过仁心阁,见灯火通明,就过来看看。”
“哦——”吴天翼拉长音调,忽然叹了口气,“白执事,你说你,好好在司里当差不好吗?非要往这浑水里趟。”
话音落下,聂远忽然睁开了眼睛。
白振川只觉得一股压力当头压下,他膝盖一软,噗通跪倒在地,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身后七个队员更不堪,直接趴下了,连头都抬不起来。
玄仙,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你……你们!”白振川咬牙想撑起来,可身体动弹不了一点。
吴天翼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脸:“白执事,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运气不好,撞了上来。”
白振川瞪着他,眼睛通红:“吴天翼!你身为仁心阁大师兄,居然勾结彼岸教,行这邪魔歪道之事!仁心阁百年清誉,都要毁在你手里!”
“清誉?”吴天翼笑了,笑得很开心,“那东西值几个钱?白执事,这世道,实力才是硬道理。等我事成,谁还敢说我半句不是?”
他站起身,挥了挥手:“聂远,封了他们的修为,带进去。”
“还有,轻点。”吴天翼笑呵呵地说,“这几个也算是上好的祭品,别弄坏了。”
聂远抬了抬手,指尖弹出八道灰光,封印了几人的修为。
三个黑袍人上前,一人拎两三个,把八人提起来,往仁心阁走去。
白振川挣扎着想反抗,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没有力气。
进入仁心阁,一路来到吴天翼的居所,里头有一条向下的阶梯。黑袍人提着他们往下走,越走越深。
里面的空气变得阴冷潮湿,还散发着腥味。阶梯尽头已经不似从前,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为了一个足以容纳好几万修士的洞窟。
白振川被扔在地上,他挣扎着抬头,看清洞内的瞬间,整个人都呆愣原地。
洞窟里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不,不能说是站,那些人像木桩似的立着,眼神空洞,面容呆滞。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白振川认出其中几个面孔,是吴家主、吴夫人,还有仁心阁的阁主、长老……
“你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白振川颤声问。
吴天翼轻声回答:“做什么?当然是做一件大事啦。”
“白执事,你们来得正好。这万魂血祭阵,正好还缺一些人。你们巡天引渡司的人,修为扎实,血气旺盛,倒是给我弥补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