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无他,积怨已深。
荻义王石晋天所属的岱虎部落,自从在北齐站稳脚跟,並建立起稳定的统治后,便逐渐与其他荻族部落產生了隔阂。
岱虎部落的贵族们,开始以“王族”自居,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比其他部落的同胞更加高贵文明。
这种心態体现在行动上,便是肆无忌惮的傲慢与欺凌。
岱虎部落的贵族子弟,在其他部落的领地上横行无忌。
动輒对其他部落的族人打骂羞辱,强抢財物。
甚至虐杀取乐,强迫其为奴。
长年累月下来,荻族內部已是怨声载道。各
部落对岱虎部落,对石晋天这个“荻族之王”早已离心离德。
如今,你石晋天惹上了泼天大祸,想起我们这些“低贱”的部落同胞了
还想让我们出兵替你挡刀
天下哪有这般好事!
另外,酋长们心中还有一层更深的疑虑。
既然要我们出兵支援,为何不让我们直接进入富庶的荻州核心区域布防
反而要去那贫瘠荒凉,无利可图的甾州喝风吃沙。
这分明是既想利用我们的兵力,又像防贼一样防备著我们。
怕我们麾下的儿郎们进入荻州后,看见岱虎部落积累的惊人財富,会按捺不住,纵兵劫掠。
虽然酋长们自己也承认,缺乏严格纪律的部落战士进入繁华之地,劫掠几乎是必然会发生的事。
但石晋天如此直白的不信任和防备,依然让他们感到心寒和无比愤怒。
各部落酋长拒绝派兵支援,使得石晋天陷入了极大的被动。
外有四王联军不断调动,逼近荻州。
內部又得不到强力支持。
被逼到墙角的他,开始考虑“弃车保帅”的策略。
而刚刚从黑风谷返回的石玄刀,无疑成了最適合被捨弃的“棋子”。
这一切,石玄刀尚且蒙在鼓里。
他刚回到荻州不久,还沉浸在离开黑风谷那个“秩序世界”,重返熟悉又陌生野蛮王庭的复杂心绪中。
正值夜晚。
荻义王宫的暖香殿內,灯火通明,气氛喧囂。
大殿中央特意挖出了一个巨大的方形地坑,坑中篝火熊熊燃烧,发出噼啪的爆响。
石玄刀与他的一眾兄弟姐妹,以大王子石玄玉为首,围坐在篝火旁。
他们大口喝著马奶酒,吃著刚烤好的牛羊肉。
言谈间充满了荻族贵族特有的粗獷与豪迈。
然而,当一只烤得外焦里嫩的羊腿被分割完毕,放到各位王子和公主的银盘之中后,宴会进入了令人窒息的环节。
大王子石玄玉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轻轻地拍了拍手。
霎时间,殿侧旁门开启。
一队王宫卫士,押送著一群全身赤裸,瑟瑟发抖的男女走进了大殿。
这些人年龄各异。
有面容稚嫩,身体尚未长开的少年少女。
也有正值青春,肌肤紧致的青年。
甚至还有几个身材微胖的中年人。
他们如同待宰的牲口,被强行拉到大殿中央。
在篝火跳跃的光影下,毫无尊严地暴露在眾多贪婪或好奇的目光之下。
他们不同的年纪,不同的体型,在这暖香殿內,代表的並非人生的阶段,而是不同的“口感”和“风味”。
是的。
这些男女,是石玄玉精心搜集来的“两脚羊”。
是今晚宴会下半场的“顶级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