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利益划分(2 / 2)

百分之五之数,或可解一时之渴,然於长远立足、切实履行守护之责而言,恐有不足,如杯水车薪,难济大事。”

他微微抬头,目光澄澈如秋水,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那坚持之下是法相境修士对自身道路的绝对自信。

“守仁斗胆,请以百分之七为基。此数,方能使张家不负所托,真正成为南境屏障之一环。”

“百分之七”

殿中响起一声轻微的冷哼,来自郑家族的家主郑玄公。

他是法相境巔峰修为,此刻却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那不悦中掺杂著被冒犯的恼怒与对“不知进退”的鄙夷。

“张道友初来乍到,胃口倒是不小。

我七大势力经营南境几千年,歷经无数血战、谈判、妥协,方有今日格局。

百分之五已是破例优容,念在道友破境不易、张家颇有潜力之故。

何来再加之理

莫非以为法相境修为,便可隨意改写规矩

规矩若可轻易更易,何以为规矩”

“不错。”

马家的家主马元罡,也淡淡开口。

他的声音平缓,却透著深入骨髓的凉意:“资源分配,关乎各家长远发展根基,牵一髮而动全身。

今日予张家百分之五,已是共识。

若再增加,则需从他处扣除。

敢问张道友,觉得该从哪家份额中挤出这两个百分点

是我马家,还是郑家

亦或是……”他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端坐主位的叶无忌,“苍澜宗

叶宗主胸怀宽广,或愿为新人让利”

钟家主钟离与曹家主曹雄虽未直接开口,但神色间也显露出明显的不赞同。

钟离和曹雄眼中锐光一闪而逝,皆是久居上位者对被挑战本能的反感。

东阳宗萧別离与九原宗秦胜天则对视一眼,保持了沉默。

他们份额本就相对较少,此事更多是四大隱世家族与苍澜宗为主导,他们贸然表態,恐引火烧身。

张守仁面对隱隱压来的气势,那气势是四家数千年积累的威压,是法相巔峰修为的自然流露,是利益格局被触碰时的本能反击。

他神色不变,只是再次拱手,动作標准而郑重:

“守仁並非要损及诸位固有之利,亦非不知规矩之重。

然修行界终究实力为尊,规矩亦隨实力变迁而调整。

昔日七大势力格局確立之初,想必亦有类似之爭。

我张家既出法相,便有法相之责,亦需法相之资。

百分之七之底线,非为贪求,实关乎我张家能否切实履行新得之责,能否真正成为南境之助而非拖累。

此乃立足根本,守仁不得不爭。”

“张家主实力很强吗”郑玄公冷笑更甚,声音中带上了明显的讥讽。

“法相亦有高下之分,初晋与巔峰,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张道友此言,空口无凭。

规矩便是规矩,若人人都如张道友这般『不得不爭』,那这南境秩序还要不要了

今日张家爭两个点,明日李家爭三个点,后日王家爭五个点,千年平衡,岂不一朝崩解”

马元罡接口道:“郑兄所言极是。

张道友,非是我等吝嗇,实是格局攸关。

百分之五,已是极限。

若觉不足,可待百年之后,依贡献再议。

此乃稳妥之道。”

气氛逐渐变得紧张,如弓弦缓缓拉满。

四大隱世家族同气连枝,此刻已隱隱联合施压,气机若有若无地交织,形成一张无形大网,笼罩向张守仁。

苍澜宗叶无忌端坐主位,並未立刻表態,似在观察这场新晋者与旧秩序之间的初次碰撞,又似在权衡著什么更深层次的考量。

张守仁心中暗嘆,知晓言语之爭已难有结果。

这些最少存在五千年的势力,早已將利益计算刻入骨髓,最重实际利益与实力威慑。

道理千条,不如实力一分。

他缓缓抬眸,目光如剑,扫过郑玄公、马元罡、钟离、曹雄四人,那目光平静,却让四人心中莫名一凛。

最后,他又掠过保持沉默的萧別离与秦胜天,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份如金石交击般的坚毅,那坚毅中蕴含著法相修士对自身道路的绝对信心:

“既然诸位道友认为守仁所言空泛,认为张家实力不足以支撑所求之份额,那便以修行界最古老、最直接的方式定论如何”

他上前一步,步伐沉稳,落地无声,但周身一股圆融无碍的浩大气息,已自然流露。

那並非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境界达到一定层次后,与天地交感的外显。

殿中灵气微微波动,似在应和。

“守仁不才,新晋法相,根基浅薄。

愿以手中之剑,请教诸位道友之高招。

若守仁侥倖,能稍胜一筹,则请允我张家百分之七之份额。

若守仁学艺不精,败下阵来,则甘愿只取百分之三,以作赔礼,並承诺百年之內,不再提增额之事。”

“以武定议”郑玄公眼中精光爆射,霍然起身,“好!张道友快人快语!倒有几分气魄!便让老夫领教一下,新晋法相有何等能耐,敢放此言!”

马元罡也缓缓起身,但眼中已无丝毫温和,只有冰冷的算计。

“既然张道友有意印证,欲以剑论份额,我等便一起切磋一二,也算为今日之议助兴。”

钟离与曹雄也隨之站起,一言不发,但气机已然勃发,与郑、马二人隱隱联动。

四大隱世家族家主,皆是法相境巔峰修为,成名数百年,斗法经验丰富,彼此功法虽异,却早有默契。

此刻竟似要联手压制张守仁这位新晋者,看似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实则是要以最凌厉的方式维护旧有格局,震慑后来者。

萧別离与秦胜天面色微变,看向主位的叶无忌。

这种“切磋”已超出寻常论道范畴,近乎生死相搏的边缘。

四大家主联手,即便压制修为“切磋”,其威能也足以重创甚至毁掉一位新晋法相的道基。

叶无忌终於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一宗之主的决断:“可。外门有斗法台。既是道友间切磋印证,点到为止,勿伤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