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於歷年清剿不懈,加之地理屏障,府內局势相对安定,人口未减反增。
目前总人口约三千二百余万。
其中,府城约五百万,九座县城平均每座约百万人口。
基层建制大体尚存,目前有行政村两百个,每村辖约三十个自然村。
自然村规模,大者逾五千人,小者三百余人,平均每村约三千人。”
他略作停顿,让这些数字被消化。
“东关府人口稠密,秩序尚存。此府,將是我等施政的基石,是摸索方略、积累经验的样板。若能在此地行之有效,推及其他二府,方有根基。”
言毕,他的手指沉重地移向地图上另外两片区域——平昌府与河间府。
灵图感应其意,这两片区域瞬间被暗红与褐灰色的光芒覆盖,显得格外刺眼、压抑,仿佛仍在滴血。
“平昌府。”
张守仁的声音再次冷了下来,字字如冰。
“一府十二县,方圆一千一百里。因邪魔长期肆虐,加之东阳宗不作为、乃至为保存实力有意纵容、遗弃外围,人口从鼎盛时的五千余万……”他深吸一口气,“骤降至如今的二千八百余万!”
“二千八百万!”一位掌管户籍的执事失声惊呼。
这意味著超过两千万生灵,已葬身邪魔之手,或流离失所,不知所踪!
“不错。”
张守仁的声音带著沉痛,却又异常清晰,他要让每个人都记住这份惨痛。
“平昌府城,保存完好,尚有约八百万人聚居。
但十二县县城,早已残破不堪,平均每县仅余约八十万人。
至於广袤乡野……行政村现存一百八十六个,辖自然村数目相仿,然村庄规模严重萎缩,平均每自然村仅余两千人,且多为老弱妇孺,青壮十不存一。
『十室九空』,在此处,绝非虚言,而是血淋淋的现实!”
殿內一片死寂,唯有沉重的呼吸声和拳头紧握的骨节脆响。
愤怒在沉默中酝酿,那是对东阳宗漠视生灵的滔天怒火。
张守仁没有停顿,手指移向河间府:“河间府,一府十县,方圆一千零五十里。
情形与平昌府类似,因钟家只知盘剥、不知守护,人口从三千八百余万,降至两千四百万。
府城约六百万人,十县县城平均亦仅七十万人。
行政村一百五十八个,自然村平均人口同样只有两千左右,且分布零散,彼此隔绝,如风中残烛。”
他收回手,背对那幅承载著无数苦难的地图,再次面向眾人。
此刻,他的目光已不仅仅是锐利,更燃烧著一股灼热的决心:“这些数字,非是纸上冷墨。
每一笔一划背后,都是无数家破人亡的惨剧,是田园荒芜、炊烟断绝的悲歌,是原本鲜活的生命化为枯骨或扭曲魔物的血泪史!
东阳宗与钟家,只知龟缩於核心城池,视广大乡野百姓为可以隨时捨弃的草芥弃土!此等行径,与助邪魔为虐何异!”
声如雷霆,震彻殿宇。
“我张家,既从苍澜议会手中接过此重任,便决不能再行此旧辙!”
张守仁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们的治理,必须覆盖每一寸被邪魔践踏过的土地,必须庇护每一位倖存下来的子民,无论他居於繁华府城,还是偏远山村,无论他身份贵贱,能力高低!
此为我张家立足之本,亦是我等修者,对这片天地、对『人』之一字,应有的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