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开始飘起雪花,气温骤降。
“孟SJ,看这天气,今晚恐怕到不了地W所在地阿勒泰市了。”
王司机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雪,开口道,
“前面不远有个边境检查站,旁边有个废弃的道班房,我们是不是在那里将就一晚?明天雪停了再走?”
孟寻看了看窗外恶劣的天气,点了点头:“安全第一,听你安排。”
车子又艰难前行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在一处山坡下,看到几间亮着微弱灯光的平房。
旁边就是一个挂着国徽的边境检查站。
王司机将车停在一间看起来稍微完整点的道班房前。
两人下车,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粒,打得人脸生疼。
道班房里只有一个看门的哈萨克族老人,裹着厚厚的棉大衣,围着炉子取暖。
看到王司机,老人似乎认识,用生硬的汉语打了个招呼。
王司机说明来意,老人看了看孟寻,没说什么,指了指旁边一个堆满杂物的房间,“那里能睡人,炉子自己生。”
房间里冰冷刺骨,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和一堆不知名的杂物。
窗户玻璃碎了几块,用木板钉着,寒风嗖嗖地往里灌。
王司机帮着找来一些柴火,勉强生起了炉子,房间里才有了一丝暖意。
“孟书记,条件差了点,您多包涵。”王司机搓着手,有些歉意地说。
“没关系,比这更差的地方我也待过。”孟寻笑了笑,并不在意。他动手整理了一下床铺,将就着能躺下。
王司机看了看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低声道:“孟SJ,阿勒泰……水很深,您……多小心。”说完,便转身去了隔壁房间。
孟寻坐在炉火旁,跳动的火焰映照着他平静的脸庞。
水很深?
他当然知道。
从无人接机,到组Z部怠慢,再到这辆破车,这个“临时”司机,以及这场恰到好处、让他无法按时抵达的暴风雪……
这一切,难道只是巧合吗?
更像是一套组合拳,一个下马威接着一个下马威,想要在他到任之初,
就磨掉他的锐气,让他知难而退,或者让他变成一个被架空的傀儡。
他往炉子里添了根柴火,火光噼啪作响。
他们或许忘了,他是从怎样的绝境中爬出来的。
这点风雪,这点刁难,与留置室里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仿佛世界末日般的绝望相比,简直就是微不足道!
他毫不犹豫地脱下身上那件已经被雪水浸湿的外套,然后和衣躺在那张冰冷刺骨的硬板床上,用那床散发着阵阵霉味的破旧棉被紧紧盖住自己。
此时此刻,窗外正刮起一场狂风大雪,风声如同一群凶猛的野兽在耳边肆虐咆哮。
然而,面对这恶劣天气带来的种种挑战,他的内心却没有丝毫波动,反而显得格外平静,甚至还隐隐透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期待之情。
因为就在明天,他将抵达那个充满未知与神秘色彩的地方——阿勒泰。
“好啊,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看看你们这些家伙究竟还能够耍出什么样的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