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周正阳呢?刘振国呢?”
“周正阳被‘保护性隔离’,名义上是‘配合调查’,实际上可能是软禁。”
张晚晴说,“刘振国没事,继续正常工作。”
“那共济会呢?那些代理人呢?”
“命令说,相关事宜由‘有关部门’继续处理,我们不必过问。”
不必过问。
这四个字像冰锥一样刺入孟寻的心脏。
“金老知道吗?”他问。
“知道,但无能为力。”
张晚晴说,“金老也被要求‘顾全大局’。”
大局,又是大局,为了大局,可以牺牲真相,可以放过罪犯,可以辜负那些为此付出生命的人?
孟寻感到一阵愤怒,但更多的是无力。
在体制面前,个人的坚持和努力,有时显得如此渺小。
“那我们呢?”
他问,“调查组解散了,我们怎么办?”
“等待重新分配。”
张晚晴说,“你可能......会被调离北京。”
调离。
这意味着他会被边缘化,远离核心,远离真相。
“什么时候?”
“很快。”
张晚晴看着他,眼中带着歉意,“孟寻,对不起,我没能......”
“不是你的错。”
孟寻打断她,“是这盘棋太大了,我们只是棋子。”
离开监控室,孟寻独自走在红墙下。
阳光明媚,但他感到彻骨的寒冷。
他想起了王铁柱,那个死在帕米尔的军人;
想起了林致远,那个死在凤凰岭的“浅蓝”;
想起了那些被当成实验体的无辜者;
想起了自己为此付出的一切。
现在,这一切都被“大局”抹去了。
手机响了,是谢建力打来的。
“小寻,马上回家,老爷子要见你。”
谢家老宅,书房。
谢老坐在太师椅上,脸色沉重。谢建军、谢建功、谢建力都在,气氛凝重。
“小寻,坐。”谢老说。
孟寻坐下,等待长辈开口。
“事情我们都知道了。”
谢建军先开口,
“上面的决定,我们改变不了。但谢家不会让你受委屈。”
“大哥的意思是,会给你安排一个好去处。”
谢建功说,“虽然暂时离开北京,但不会太偏远,职位也不会太低。”
“去哪儿?”孟寻问。
“云省。”谢建力说,“常务副省长,分管工业和能源。虽然不如在北京,但也是实权岗位,而且......云省靠近藏南。”
藏南。蓝晶矿脉的五处地点之一。
孟寻明白了家族的用意:明面上是调离,实际上是给他创造另一个调查的机会。云省靠近藏南,如果那里真的有蓝晶矿脉,也许能发现什么。
“这是金老的意思吗?”他问。
“金老默认了。”
谢老缓缓开口,
“他知道阻止不了上面的决定,但可以为你争取一个好的去处。云省那位书记,是金老的老部下,会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