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又是这个称呼。
孟寻翻到前面,查找关于“先生”的描述。
在一篇三年前的日记里,周正阳写道:
“今天第一次见先生。他比我想象的年轻,五十多岁,气质儒雅。他说很欣赏我在外交领域的才华,希望能合作,为国家的未来贡献力量。
我很感动,答应加入他的计划。但我不知道,这会是深渊的开始。”
没有名字,只有描述。
孟寻继续查找。终于,在一篇两年前的日记里,他找到了线索:
“今天和先生去钓鱼,在怀柔的一个私人鱼塘。同去的还有王副部长和刘主任。
先生钓了一条大鱼,很高兴,说这是好兆头。晚上吃饭时,
他透露了一个消息:他很快要调到更重要的岗位,负责能源战略的制定。这意味着我们的计划将得到更大支持。”
王副部长?
刘主任?
孟寻努力回忆,两年前能源领域有哪些姓王和姓刘的干部。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
两年前,能源部确实有一位王副部长调任,而发改委有一位刘主任升迁。
而接替王副部长职位的,是一个姓杨的人。
杨......杨副部长?
孟寻想起了一个人:杨文渊,现任国家能源委员会副主任,副部级,负责能源战略规划。他今年五十五岁,气质儒雅,喜欢钓鱼。
难道“先生”就是杨文渊?
如果是,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杨文渊负责能源战略,能接触到最高层,能影响政策制定,也有能力调动国务委员这样的级别。
而且,杨文渊不是刘振国。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之前的判断可能错了,“观察者”可能不止一个,或者杨文渊才是真正的“观察者”,刘振国只是烟雾弹。
孟寻感到心跳加速。
他需要核实这个信息。
但时间来不及了。
明天他就要去云省,离开北京,离开调查的核心。
他必须做出选择:是把存储卡交给金老,还是自己带着去云省?
最终,他选择了后者。
他不确定金老是否还能信任,也不确定交出去后,这份证据会不会又被“大局”抹去。
他必须自己掌握真相,自己寻找答案。
深夜的西山凤凰岭,孟寻将周正阳日记的存储卡小心收好。
山风凛冽,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胸口的蓝线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着某种遥远而神秘的呼唤。
“藏南……蓝晶……”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三天后,孟寻踏上了前往云省的飞机。
头等舱里,他闭目养神,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周正阳日记的内容。
那些文字不仅揭露了“观察者”的真实身份,更描绘出一张庞大的利益网络——而这网络的触角,早已伸向了他即将赴任的这片西南边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