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寻缓缓道,“我计划在镇上搞几个产业项目,但如果孩子们的教育跟不上,年轻人还是不会留下来。所以我想,先从改善教育入手——更新教学设备,引进远程教育系统,再搞个课后服务中心,解决双职工家庭和孩子放学没人管的问题。”
苏雨眼睛渐渐亮起来,但随即又黯淡:“想法很好,可是钱呢?咱们镇小学的电脑还是十年前的,图书室的书都发黄了。”
“钱我来想办法。”
孟寻语气坚定,“但需要一个人来具体负责这件事。我觉得你最合适。”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真心为孩子们好,也有能力。”
孟寻顿了顿,“而且,你父亲是苏明远副厅长吧?有些资源,你可以争取。”
苏雨脸色微变:“您调查我?”
“不需要调查。”
孟寻摇头,“去年省报有篇关于基层教育的报道,记者署名‘林婉’,是你母亲吧?文章里提到女儿在乡镇支教,虽然用了化名,但一些细节对得上。”
苏雨沉默了,良久才开口:“我不喜欢靠家里的关系。”
“不是靠关系,是利用资源。”
孟寻纠正道,“为了同口镇的孩子,这不丢人。况且,如果你真想改变这里的教育,单凭一个人拼命是不够的,需要体系的支持。”
这话击中了苏雨。
她来这两年,深深感受到城乡教育资源的巨大鸿沟。
她可以免费补课,可以自费买书,但改变不了整个系统。
“我需要做什么?”她终于问。
“先做个详细的方案,包括需要哪些设备、预计投入、运营模式。”
孟寻说,“下个月我去省里跑项目,带你一起去,直接向教育厅汇报。”
“这……能行吗?”
“试试才知道。”
孟寻看了眼手表,“不早了,你休息吧。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
离开苏雨住处,夜幕已完全降临。
乡镇没有路灯的地方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窗户透出光亮。
孟寻慢慢走回镇政府宿舍,脑海中梳理着今天的种种。
产业、教育、人才……这些是看得见的线。
而暗处,省W组Z部的电话、可能提前到来的机遇、还有那些“梦”中未解的谜团……是看不见的网。
回到宿舍,他洗漱完毕,躺到硬板床上。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出方形的光斑。
他举起左手,仔细看着手背。
那一闪即逝的蓝光再也没有出现。
真的是错觉吗?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姐姐孟晴。
“小寻,身体怎么样了?妈不放心,非要我打电话。”
孟晴的声音带着关切,“你说你,救人也不要命啊!”
“姐,我没事了。”孟寻心里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