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召集人,孟寻先定了调子:“各位领导,咱们今天讨论不设框框,就围绕一个核心问题:乡村振兴,钱从哪里来,人往哪里去,产业怎么兴?”
这个开场很实在,直接切入痛点。
大家很快进入状态。
“我觉得首先要解决人才问题。”
一个副县长说,“农村留不住年轻人,什么都是空谈。”
“人才跟着产业走。”省农业农村厅的一位处长反驳,“没有产业,你给再好的政策,人也留不住。”
“产业需要资本。”
国企老总说,“但资本是逐利的,农村项目回报周期长,风险大,社会资本不愿意进。”
孟寻认真听着每个人的发言,偶尔插话引导:“王县长说人才重要,李处长说产业重要,
张总说资本重要——其实这三者是互为因果的。那我们能不能找到一个小切口,把三者串起来?”
他举了自己镇的例子:“比如我们搞小浆果示范园。产业有了,就需要技术人才——我们请省农科院专家,也培养本地土专家;产业能赚钱,就能吸引年轻人回乡;
产业有前景,就能吸引资本——我们已经谈了一家供应链公司,准备建冷库和初加工车间。”
“这一套下来,人才、产业、资本就初步形成了闭环。虽然规模不大,但可复制。”
“可复制是关键。”
陈明远接话,“很多地方搞乡村振兴,就盯着大项目、大投资,结果要么搞不成,要么搞成了也复制不了。孟镇长的思路是,从小处做起,从能做成的事做起。”
讨论很热烈,孟寻作为召集人,既要让每个人充分表达,又要控制节奏、引导方向。
这对组织协调能力是很大的考验。
好在“梦”中经历过太多类似场合,他处理得游刃有余。
讨论结束时,大家都意犹未尽。
连一开始对孟寻这个年轻召集人有些不服气的几个老资格,最后也不得不承认:“小孟镇长组织得不错。”
晚上自习时间,孟寻在教室整理讨论记录。
周老师悄悄进来,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
“孟寻,来我办公室一下。”
办公室里,周老师给孟寻倒了杯茶:“今天表现很好。尤其是小组讨论,组织得很到位。不过我要提醒你,培训班里藏龙卧虎,有些人是带着任务来的。”
“任务?”孟寻不解。
“考察任务。”周老师压低声音,“这期班,组Z部派了人暗中观察。你的每堂课表现、每次发言、甚至平时待人接物,都会被记录。”
孟寻心头一凛:“谢谢周老师提醒。”
“你是棵好苗子,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周老师语重心长,“接下来还有情景模拟、辩论赛、调研报告等环节,都要好好表现,但也要注意分寸。记住,真实比完美更重要。”
从办公室出来,孟寻心情有些复杂。
周老师的提醒是好意,但也让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这个培训班远不是简单学习那么简单。
回到宿舍,陈明远正在看书。
见孟寻回来,他摘下眼镜:“周老师找你谈话了?”
“嗯。”
“正常。”陈明远似乎很了解,“每期重点班,都会有几个重点观察对象。你应该是其中之一。”
“陈处长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参加过类似培训。”陈明远淡淡一笑,“不过那是在中央党校。省里这期,规格也很高了。”
两人聊了会儿,十点查寝。熄灯后,孟寻躺在床上,回想这一天的点点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