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寻平静地说：“我们镇确实没有这样的企业，但我们有青山绿水。有时候，有些东西比GDP更重要。”
气氛有些尴尬。
周老师打圆场：“好了，咱们去下一站吧。”
第二站是青山县经济开发区。
园区内厂房林立，大多是矿业上下游企业：选矿厂、冶炼厂、机械加工厂……
开发区管委会主任介绍：“我们园区规划面积20平方公里，已入驻企业68家，去年产值150亿元。我们计划未来五年打造成百亿级产业集群……”
参观过程中，孟寻注意到，园区的道路很宽，绿化很好，但很多厂房看起来空置率很高。
他悄悄问一个工作人员：“这些企业开工率怎么样？”
工作人员支支吾吾：“这个……看市场情况。”
刘振华一直跟在孟寻身边，听到他问，笑着说：“孟镇长很细心嘛。不过你可能不了解，企业有生产周期，有旺季淡季，这很正常。”
“我是不太懂。”
孟寻说，
“但我在想，如果这些企业不能满负荷生产，那前期投入的土地、基础设施，是不是有点浪费？”
“眼光要放长远。”
刘振华拍拍他肩膀，
“先筑巢，才能引凤。等产业链完善了，企业自然就多了。”
孟寻没再说什么。
第三站原本安排的是个新农村示范点，但刘振华提议：“时间还早，要不要去看看青山水库？那是我们县的重点水利工程，风景也不错。”
李书记连忙说：“对对对，青山水库值得一看，是我们县的骄傲。”
车队调转方向，驶向山区。
青山水库建在两山之间，大坝巍峨，水面碧绿，确实壮观。
水库管理处主任介绍：“水库总库容1.2亿立方米，年发电量8000万度，同时解决了下游三个县五十万人的饮水灌溉问题……”
站在大坝上，凉风习习，视野开阔。学员们纷纷拍照留念。
孟寻却注意到，水库的水位比正常偏低很多，岸边的水位线痕迹明显。
“今年水位怎么这么低？”他问。
管理处主任脸色一僵：“这个……今年降雨偏少。”
“偏少到什么程度？”
“比常年少了三成。”
“那对下游灌溉有影响吗？”
“有……有点影响，但我们有调度方案。”
刘振华走过来：“孟镇长，你是来考察还是来审问的？怎么净挑毛病？”
“刘处长误会了，我就是想多了解情况。”
孟寻说，“如果水库蓄水不足，会影响农业生产，这是大事。”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是自然规律，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刘振华语气不悦，“再说了，建水库就是为了调节，丰蓄枯用嘛。”
孟寻还想说什么，周老师叫集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