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孟寻知道，这背后是多年的积累和极高的悟性。
周五晚上，发生了一件更让孟寻吃惊的事。
几个学员私下聚餐，地点在一个胡同里的小馆子。除了谢楠和孟寻，还有赵文斌、林静，以及另外两位来自ZY部委的司局长。
酒过三巡，聊到兴头上，一位来自财政部的司长突然说：“谢主任，关于明年财政政策的方向，你给透个风？”
这话问得有些敏感。
大家都看向谢楠。
谢楠沉吟片刻，缓缓道：“李司长，具体的我不能说，这是纪律。但我可以谈点个人理解——明年会更注重结构性调控，重点支持科技创新、乡村振兴、绿色发展。传统基建不会大水漫灌，但会精准滴灌。”
他说得很谨慎，但信息量很大。
几位司局长都若有所思地点头。
“谢主任指点迷津啊。”李司长举杯，“来，敬你一杯。”
谢楠举杯示意，却没喝：“李司长客气了。咱们都是为工作，互相学习。”
孟寻在旁边看着，心里震动。
谢楠不仅能谈基层实践，还能谈宏观政策，而且他的见解显然有很高的含金量——否则这些司局长不会如此重视。
聚餐结束后，谢楠和孟寻散步回党校。
路上，谢楠突然说：“小孟，你觉得今天李司长为什么问我财政政策？”
孟寻想了想：“因为您有内幕消息？”
“一半对，一半不对。”
谢楠说，“我确实能看到一些材料，但更重要的是，我的工作岗位让我能够从全局看问题。他们问我，不是要打听机密，而是想验证自己的判断，或者调整思考的角度。”
他顿了顿：“在体制内，信息很重要，但比信息更重要的是分析信息的能力、判断趋势的眼光。这个能力，需要在关键岗位上历练，也需要不断学习思考。”
孟寻点头。
他越发觉得，谢楠这个人，深不可测。
周末，谢楠带孟寻参加了一个小型沙龙。
地点在一个四合院里，环境雅致。
到场的有学者、企业家、媒体人，还有几位退休的老领导。
沙龙的主题是“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
大家发言很自由，观点碰撞激烈。
一个年轻学者激昂地说：“数字经济是未来，传统产业必须彻底改造！”
一位老企业家反驳：“没有实体经济，数字经济就是空中楼阁！要融合发展，不是谁取代谁。”
争论不休时，谢楠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有分量：“我觉得，大家说得都有道理，但忽略了一个关键——人。”
所有人都看向他。
“数字经济也好，实体经济也好，最终都是为人服务的。”
谢楠说，“融合的目的，是提高效率、改善生活、促进公平。所以，评判融合成功与否的标准，不是技术有多先进，而是老百姓得到了什么实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