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Y党校的培训进入最后阶段,学员们都在准备结业论文和总结。
孟寻重新融入学习生活,仿佛那场调查风波只是一段插曲。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同学们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尊重,也多了几分复杂。
他的结业论文选题是《基层治理中的群众参与机制研究——以同口镇实践为例》,既有理论深度,又有实践支撑,得到了指导老师的高度评价。
“你这个选题好,有血有肉。”指导老师说,
“把你们镇的具体做法上升到理论层面,对其他地区有借鉴意义。”
孟寻很珍惜这个机会。
他白天上课、参加讨论,晚上写论文、整理材料,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他以为,只要熬过最后这一个月,就能带着学到的知识回到同口镇,大干一场。
然而,命运总是充满变数。
六月五日下午,孟寻正在图书馆查资料,手机突然响了——是养父孟庆伟打来的。
这个时间点,父亲很少给他打电话。
“爸,怎么了?”
电话那头,孟庆伟的声音有些颤抖:“小寻……你、你还好吗?”
“我很好啊,爸,出什么事了?”
“……刚、刚才镇里来人了,说、说你的镇长职务被免了……”
孟寻如遭雷击,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稳住心神:“爸,您慢慢说,说清楚。”
“来了两个人,说是旗市W组Z部的,拿着文件,说你被免去同口镇镇长职务,调回县里‘另有任用’……”孟庆伟声音哽咽,
“小寻,你是不是犯错误了?”
“爸,我没有。”孟寻强作镇定,
“可能是正常的工作调整。您别担心,我问问情况。”
挂断电话,孟寻的手在微微发抖。
免职?而且是在他还在ZY党校学习期间?这太不正常了。
他立即打给老赵。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赵书记……”
“小孟,我正要给你打电话。”老赵的声音异常沉重,
“刚刚接到旗市W通知,免去你镇长职务,调任县乡村振兴局副局长。”
“为什么?”
“文件上说……‘工作需要’。”老赵咬牙,
“但我知道,这绝对不是正常调整。小孟,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孟寻心中一沉。他想起了王正阳,想起了江家,想起了那场调查风波。
“书记,我马上请假回去。”
“你别急着回来。”老赵说,
“回来也改变不了什么。先在党校把学习完成,这边我帮你打听着。”
但孟寻等不了了。他立即去找班主任周老师请假。
周老师很惊讶:“免职?这怎么可能?你正在ZY党校学习,是重点培养对象啊!”
“我也觉得不正常,所以要回去弄清楚。”
周老师看了看他:“孟寻,这件事可能不简单。这样,我给你批三天假,但你要答应我,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冷静处理。”
“谢谢周老师。”
孟寻简单收拾了行李,立即赶往火车站。
一路上,他心情沉重。
镇长职务被免,调任县乡村振兴局副局长——听起来是平调,实际上是从实职到虚职,从一线到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