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撕裂般的剧痛,在传入神经中枢的瞬间,就被强行扭转。
神魂之力並未削减,而是在这种情况下飞速增长。
就像是在做一场深度的灵魂马杀鸡。
“呃!”
陈宇忍不住发出了兴奋的惨叫。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百转千回。
尾音还带著一丝销魂的颤抖。
在空旷的废墟中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高空之上。
正准备动手的苍越,手一抖。
差点把自己的鬍子给揪下来。
江眠凝聚到一半的寂灭法则,差点当场炸在自己手里。
连一向淡定的凰,眼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声音……太不正经了。
“这……”
苍越嘴角疯狂抽搐,指著下方那个一脸享受的变態。
“这小子……是在夺舍,还是在……享受服务”
“怎么叫得跟进了会所似的”
“现在的年轻人,玩得都这么了吗”
江眠的脸更红了。
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只觉得这一刻,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自己的黑歷史受到了践踏。
这哪里是夺舍现场
这分明就是什么十八禁的限制级画面!
“我不看了!”
江眠猛地转过身,背对著下方。
甚至用神力封住了自己的听觉。
“这种污秽的画面,会影响我的道心!”
下方的怪物,也就是心魔江眠,此刻也是一脸懵逼。
它本来以为,自己的入侵会让这个人类痛不欲生,跪地求饶。
它甚至准备好了欣赏对方绝望的哀嚎。
结果
这货怎么叫得比自己还兴奋
那表情,那声音……
这种反应……是对一个心魔最大的侮辱啊!
你是看不起我的精神污染吗!
“装腔作势!”
怪物怒吼一声。
被羞辱的愤怒让它失去了理智。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我就让你爽个够!”
“给我彻底融化吧!”
它不再试探。
忍受著那股来自神魂本能排斥的剧痛。
它以为那是融合完美肉身必经的“排异反应”。
如同一条决绝的毒蛇。
带著全部的意识与力量。
狠狠地。
一头钻进了陈宇的眉心!
黑雾如鯨吞水般,彻底没入了陈宇的眉心。
废墟之上,陈宇的身体猛地僵直。
双眼翻白,浑身剧烈抽搐,就像是癲癇发作。
隨后,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
砸在碎石堆里,溅起一片烟尘。
再无声息。
看起来,就像是已经被夺舍成功,灵魂正在被抹杀。
高空之中。
那道隔绝气息的屏障內,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苍越摸著下巴,眯著那双看似慵懒实则精光四射的眼睛。
仔细打量著刚才怪物消失前的那一幕。
突然,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背对著眾人的江眠。
“哎,眠。”
苍越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贱兮兮的好奇。
“你刚才看清了吗”
“看清什么”
江眠没好气地回道,头都没回。
“看清那个变態怎么死的”
“不是不是。”
苍越摆了摆手,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是说那个怪物。”
“刚才它全部钻进去之前,我看清楚了它的正脸。”
“你別说,长得虽然丑了点,畸形了点。”
“但那眉眼,那神態……”
苍越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措辞。
然后,用一种极其无辜的语气说道:
“跟你长得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尤其是眼角
“位置都分毫不差。”
“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周遭彻底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江眠原本已经稍稍平復的心情。
瞬间像是被丟进了一颗核弹。
炸了。
她猛地转过身。
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眼神像是要吃人。
如果眼神能杀人,苍越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苍!越!”
江眠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周围的空间温度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
连空气中的尘埃都被冻成了冰渣。
“你是不是眼睛瞎了”
“那是怪物!是垃圾!”
“跟我有什么关係!”
“天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眼角有痣就是我”
“那如眼角还有痣呢,也是我吗!”
江眠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彻底炸毛了。
她极力否认,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甚至身上那属於六阶强者的精神力场都在剧烈波动。
仿佛只要苍越再敢多说一个字。
她就要动用“认知修改”法则,把这傢伙的脑子给洗一遍。
这可是社死啊!
当著同事的面,被指出那个猥琐、噁心、变態的怪物是自己的翻版。
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哎哎哎,別激动嘛。”
苍越被她的反应嚇了一跳,连忙后退两步。
把手中的铁胆护在胸前。
“我也没说是你啊。”
“我就是说……有点像。”
“纯属巧合,纯属巧合!”
“大眾脸嘛,我懂,我懂。”
他一边说著,一边还对著旁边的凰挤眉弄眼。
那表情分明在说:你看,急了,她急了。
凰一直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下方躺尸的陈宇。
直到两人吵得差不多了,她才慢悠悠地开口。
语气轻飘飘的。
却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確实挺像的。”
凰点了点头,甚至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不仅长得像。”
“连思想……似乎都很『独特』。”
凰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江眠一眼。
眼神里满是戏謔。
“眠,没看出来。”
“你平时文文静静的。”
“內心世界……挺狂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