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尖在地面一点。
借力腾空。
“太慢。”
厉骄阳居高临下,透著讥讽。
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身躯,一脚劈向刘兴的头顶。
刘兴手腕翻转。
沉重的关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刀刃贴著擂台划出一串火星。
隨后猛地撩起。
“飞龙在天!”
暴喝声如雷炸响。
这一刀,如斩了厉统领那招一模一样。
刀锋未至,风压先临。
至下而上的青龙偃月刀轨跡清晰可见。
偏偏就是这简单到极点的一记“撩斩”,却让厉骄阳只感觉头皮发炸。
这种大巧不工、返璞归真的刀法,怎么会出现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
就算是父亲厉梟,也未必能挥出如此浑然天成的一刀。
或许也只有长老院里那些专精某种兵器几十年的老怪物,才能达到这种境界吧。
他此刻终於知道,厉战是怎么死的了。
怕就是小看这平平无奇的一刀。
来不及多想。
厉骄阳人在半空,脚尖连点。
“腾空”秘技再次施展,身形再次拔高。
刀锋,贴著他的鞋底呼啸而过。
厉骄阳心中冷笑。
重兵器势大力沉,但惯性极大。
一击不中,便是空门大开。
“结束了。”
他身形倒转,借著下坠之势。
右腿如死神镰刀般,狠狠砍下。
然而。
刘兴根本没有空门大开。
借著青龙偃月刀上撩形成的惯性,他直接原地起跳转了一圈。
刀锋也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圆。
“飞龙在天——满月!”
厉骄阳甚至可以听到。
刀锋撕裂空气,发出的悽厉呜咽。
这一刀比刚才更快,更狠!
根本不打算给自己落地的机会。
生死一瞬。
只能强行在空中扭转半圈。
可太迟了!
“刺啦——
黑金色的布条飞舞,如同黑色的蝴蝶。
厉骄阳狼狈落地,连退数十步才稳住身形。
两人第一轮的交锋。
厉骄阳终是吃了没兵器的亏。
寒风卷过擂台,带起几缕破碎的黑金布片。
原本优雅高贵的厉家少主,此刻右臂衣袖尽碎,连带著半边裤腿也变成了布条,掛在腿上隨风摆动。
一道血痕从手肘蔓延至手腕。
鲜血渗出。
全场譁然。
“臥槽!我是不是眼花了”
“厉少……受伤了”
“怎么可能作弊了吧。”
“急什么厉少只不过没认真。”
“咻咻咻”
起鬨连哨声,突兀地刺破了全场的议论。
白嫵灵半个身子探出栏杆,笑得花枝乱颤。
“哎哟喂!”
“看不出来啊,厉大少这屁股还挺翘!”
“腿也够白!”
全场再次譁然,纷纷转头看向说话之人。
那位勇士,敢在这个时候调戏厉家少主
是真不怕死吗!
但当看到是白嫵灵后,就又悻悻的別过了头。
高台上的厉梟,脸都黑成了锅底。
这次老脸真的是,丟大发了。
刚跟小秋还吹牛逼,要保那小子。
现在看来保谁还不一定呢!
想是这么想,但他还是觉得厉骄阳是有胜算的。
厉家秘术一旦使出来,孰强孰弱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