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快步上前,“你怎么样”
“大哥!”
沧澈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他回过身,想要去拉沧溟的手,却因为脱力差点摔倒。
沧溟一把扶住他,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左边袖管上,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你的手怎么了!”
沧溟的声音都在颤抖。
沧澈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左肩,然后满不在乎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咧嘴一笑。
“哦,这个啊。”
“三天前,黑水沟防线崩溃,我带著虎鯨卫去断后,被一只黑斑怪物咬住了。”
“手臂腐化太快,救不回来了,我怕黑斑顺著手臂入脑,就自己砍了。”
他说得轻鬆,但沧溟能想像到当时的凶险。
自己砍断自己的手臂,那是何等的决绝
沧澈耸了耸肩,“反正左手也能用戟,不碍事。”
沧溟沉默地看著他。
他这个弟弟,从小就好强,爱面子,最在乎仪態。
若是平时,受了点伤,怕是要躲在宫里哭上三天三夜。
可现在,他却说得如此轻鬆,甚至还在笑。
沧溟知道,他不是不在乎,只是没时间在乎。
“疼吗”沧溟问。
“疼。”沧澈老实点头,“但能忍。”
“不过还好。”
沧澈又笑了笑,看向殿檐上的毒翼。
“元凤大人及时赶到,一口毒火烧尽了大片黑斑,不然我这条命也得交代在那里。”
沧溟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殿檐上的毒翼显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但他此刻正全力维持火焰,根本无暇分心。
只是用眼角瞥了这边一眼,然后“哼”了一声,继续喷吐毒火。
一声鸟鸣,三分傲慢,三分不屑,还有四分老子累死了的烦躁。
沧溟:“……”
这元凤大人的脾气,似乎有点……特別
沧澈不想在他一条手臂的话题上多费口舌,赶紧岔开话题。
“大哥,龙祖大人那边怎么样了金佛之爭……贏了吗”
沧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將州府的情况简略说了一遍。
“大人肯定会贏的。”
“金佛即將降世,只要斩了偽神,大人很快就会带著东域復兴的希望归来。”
“那就好,那就好……”
沧澈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一些,眼眶瞬间红了。
“父皇的心血没有白费,我们……我们有救了。”
他转头看向龙宫深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
“大哥,无尽海域的黑斑,有我和元凤大人撑著,暂时还守得住。”
“但海眼那边……情况更糟。”
沧澈的声音有些哽咽。
“前几日,父皇剖出心头血强行出关,本就元气大伤,现在地动之后,海眼喷发的黑斑越来越猛……”
“疫鼠大人传讯说,父皇……恐怕撑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