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將手按在冰层上,血脉之力顺著掌心涌入,渗透进冰层之中。
下一刻,他浑身剧震。
冷!
极致的冷!
寒意顺著血脉反噬回来,瞬间侵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沧溟只觉得自己的血液在冻结,经脉在凝固,连思维都变得迟缓起来。
但他咬牙坚持著,將更多的真龙之力注入冰层。
海皇身上的冰层开始微微颤动,原本已经蔓延到面部的冰霜,竟然缓缓褪去了一些,露出了更多的面容。
但与此同时,沧溟的身上,却开始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冰晶从脚下蔓延,爬上小腿,覆盖膝盖,然后继续向上……
疫鼠瞥了一眼,没说话,只是继续腐蚀著黑斑怪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沧溟身上的冰层越来越厚,但他注入的真龙之力也越来越多。
这便是父皇承受的痛苦吗
以身镇海眼,日夜受寒泉噬体之苦。
隨著沧溟不计代价的灵力灌输,海皇身上的坚冰终於融化了一些。
这位老迈的皇者缓缓睁开了眼,眉毛和睫毛上还掛著白色的冰霜。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面前沧溟的脸上。
“溟……溟儿”
海皇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一阵风,嘴唇哆嗦著,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你……回来了”
“龙祖大人……贏了吗”
沧溟拼命点头,眼泪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海皇冰冷的手背上。
“贏了!大人贏了!”
“父皇,您撑住,大人很快就会回来,他一定有办法救您的!”
海皇闻言,眼中的光芒亮了一瞬,像是迴光返照般,竟然有了几分神采。
“贏了就好,贏了就好。”
他喃喃自语,目光越过沧溟,看向旁边还在苦苦支撑的疫鼠。
“多谢,多谢疫鼠大人。”
疫鼠头也不回:“少说废话,专心镇你的海眼。”
“呵呵……”
海皇笑了笑,並不在意疫鼠的粗鲁。
“疫鼠大人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地却是好的。”
“若不是你在此坐镇,海眼早就失守了。”
疫鼠哼了一声,没接话。
“还有外面那位元凤大人。”
海皇继续道,“以一己之力护住龙宫,庇佑无数海族,此等恩情,我东域永世不忘。”
疫鼠听不下去了,皱著眉道。
“老头,少废话,省点力气吧。”
“我们不过是听大人之名行事,你別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也先別著急生离死別,要死要活的,和交代遗言似的。”
“眼镇著,別让寒气散了!”
“这点怪物,本大爷还撑得住!”
疫鼠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手底下的动作却更快了,魔气拼命往外涌。
生怕漏了一只怪物打扰了这父子俩最后的团聚。
他真的很烦,最见不得这种场面。
“老头,我们家大人很快就能解决州府的事。”
“他不准你死,阎王爷也不敢收你!”
“听见没给本大爷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