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张叔夜重伤垂危,正在太守府治疗,不知道有没有脱离危险。
他的两个儿子张伯奋、张仲熊连照顾父亲的时间都没有,便上了城楼,准备应战。
他必须在张叔夜彻底脱离危险之前,守好这南门!
突然,一个士兵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惊叫了起来:“你们看!”
“那些穿百姓服色的人是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包括金成英在內,所有人都將目光死死的锁定在了南郡阵营前方。
数千名身穿百姓服色,衣衫襤褸,朝著济州城南门而来。
他们之中,有年幼的孩子,苍老的老人,还有不少女人...
“该死!”
“居然拿百姓当挡箭牌!”
金成英手中长枪,重重地磕在地上,一向儒雅的脸庞,此时因为愤怒,而有些发紫。
“將军,怎么办?”
士兵们纷纷將目光投向金成英,指望他拿个主意。
金成英陷入了两难。
太守大人一向爱民如子,不仅自己从来不做害民之事,对部下的约束,也非常严格。
若是被他知道了,自己擅杀无辜百姓,那他这个將军,估计是当到头了。
若是张叔夜发起火来,搞不好他这条命都够呛能保住!
可若是...放这些百姓靠近,那南军就会利用这个当口压上来。
更有甚者,南军甚至可以混在百姓当中,混入济州城,再搞一次破坏!
现在的济州城,已经风雨飘摇,哪里还经得起新一轮破坏
想到这里,金成英咬了咬牙:“准备放箭!”
“若是这些百姓靠近,就放箭射死他们!”
“我金成英,不能为了这几千百姓的命,拿我麾下士兵的命,拿济州百姓的命去赌!”
“若是將来太守大人怪罪下来...所有后果,由我一人承担!”
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周边士兵,纷纷升起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咳咳咳...”
“老夫有那么顽固吗”
一阵咳嗽声过后,张叔夜苍老的身影,出现在了城墙上。
此时的他,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甚至,想要站稳都需要康健一旁搀扶。
可即便这样,当张叔夜出现在城墙上时,不管是金成英,还是城墙上其他的济州士兵,眼睛顿时就亮了...
张叔夜,乃是这济州城的主心骨,只要有他在,不管是將军还是士兵,都感觉充满了斗志!
“成英,见过太守大人!”
金成英拱手,向张叔夜施礼。
“唉...”
张叔夜长嘆了口气,在康捷的搀扶下,缓缓来到城墙边缘,朝著下方看去,脸上露出不忍神色:“张叔夜身为地方官,本应爱民如子,不敢伤了一人...”
“可本官又何尝不知...这些百姓,就是我济州將士的催命符?”
“只要有他们在,我军便无法放手一搏。”
“既然总要有人当这个恶人...那不如就让我来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