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下一刻,康捷突然抓起递上的张仲熊,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火红色的流光,顺著南军士兵们让开的道路,冲了出去。
因为速度太快,很多南军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只感觉眼前一道红色残影掠过,再看时,还哪有康捷和张仲熊的影子
只剩下双臂被打断的石宝,像死狗一样趴在那里...
“元帅!”
“你没事吧,元帅!”
...
南军士兵蜂拥著,来到石宝身边,七手八脚的將石宝扶了起来,招呼军医给石宝止血、上药。
“混蛋!”
石宝目眥欲裂,暴喝一声:“刚才那种速度,他坚持不了多久的!”
“立刻派人,骑上快马,给我追!”
话音刚落,立刻便有精锐骑兵,调转马头,朝著康捷离开的方向追去...
......
“康捷,你放我下来!这是命令!”
张仲熊看著地面上星星点点的血跡,心中焦急,高声呼喊。
跟康捷相交多年,他知道康捷的神行法不能带人一起使用,要不然就会遭到反噬。
衝出包围圈之后没多久,约莫也就走了五十里左右,康捷便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血。
本来就苍白的像是病鬼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担心,再这么下去,康捷就该垮了。
康捷如果垮了,谁去给齐王送信
谁去济州,解济州之危
张仲熊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若非自己学艺不精,若非自己托大,隨便捡了两把刀便出来冲阵,何至於落入如此田地
又何至於让康捷捨命救他
对於张仲熊的呼喝,康捷像是没听到一般,依旧全力施展神行法,直到来到了一个镇甸,才终於停了下来。
刚刚停下,康捷便抱住了一棵碗口粗细的树,大口大口的吐著鲜血。
张仲熊见状,心惊不已,双眼含泪:“康捷...你这是何苦呢!”
“你早点把我放下来不就好了吗”
康捷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神却异常坚定:“当初在梁山,小七兄弟也是这么说的...我听了他的,害的他被宋江那廝抓住,险些丟了性命。”
“当时,我就发誓,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康捷这里有些银两,你拿去买几匹好马,一路向南,避开追兵便是...”
说著,从怀中掏出一个绣著荷花的钱袋,递向张仲熊。
张仲熊见了这个钱袋,赶忙摆手:“不行!这是你的老婆本,不能动!”
相识多年,张仲熊自然知道,康捷有个青梅竹马的相好,可那户人家要求极高,索要大量钱財作为聘礼。
康捷这几年间,一直在努力攒钱,就是为了支付昂贵的聘礼,迎娶他这位青梅竹马的姑娘。
这个钱袋,也是那位姑娘所赠,康捷每日带在身上,没事的时候,还会把里边的银子倒出来数一数...
可现在,他居然直接將这一袋银子,都给了自己
“这有什么的...”
康捷惨然一笑,露出一口血红的牙齿:“此次康捷若是不死...二公子再把银子还我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