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池应洲不放心。
他不能让曲清黎有半点危险。
……
深夜。
曲清黎从噩梦中惊醒,浑身湿透。
全身好像被几万只蚂蚁同时咬住一般,疼痛感传遍全身。
全身烧伤的梁牧也,流著血泪质问她:“为什么喜欢其他男人”
不是说好,这辈子只爱他一个吗
曲清黎挣扎著爬起来,边翻包找药,边拼命大口呼吸缓解窒息感。
刚要放进嘴里,突然想到肚子里的小宝宝。
不行。
吃这个药会伤害到孩子。
曲清黎將药扔进垃圾桶,疼得抱著身体,蜷缩在地上。
这是当初火灾时留下的心理创伤。
时不时发作。
每次发作,好像肌肤被烈火灼烧。
心理的疼痛,比身体的痛严重百倍。
暂时没有治癒办法,只能靠精神药物和止痛药缓解。
因为怀孕,她已经好久没吃药了。
昨天送来沙发,池应洲睡在客厅。
避免被他察觉,曲清黎只能咬牙强忍著。
快了。
熬到天亮就好了。
——
两天后。
商珣和黑狐的婚礼。
曲清黎换上伴娘服,化了妆,乖乖陪在四姐姐身边。
“商珣快来了吧我去拿游戏道具!”
为了整商珣,曲清黎想了不少损招。
“怎么样做完了吗”
休息室里,池应洲正坐在地上,组装游戏道具。
“差不多了。”
看著穿得粉粉,漂亮又可爱的曲清黎,池应洲眼神深了几分。
粉色娇嫩,如今岁数正適合她。
“走吧。”
曲清黎喝了口水,吩咐池应洲跟上。
“是,大小姐。”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长的走廊。
四周的掛满鲜艷的红色,晃得人眼花繚乱。
“今天是你当保鏢的最后一天,知道吧”
曲清黎背对著他,清冽的声音响起。
虽然知道这天迟早会来,可亲耳听到,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婚礼结束,他就得捲铺盖滚蛋了。
“知道。”
池应洲捏紧东西,薄唇轻掀:“我不会死皮赖脸留下,让大小姐不开心的。”
“知道就好。”
曲清黎抿著红唇,克制著心里的鬱闷。
到达婚房门口,池应洲將东西交给佣人。
“工作结束,你可以走了。”
曲清黎抬眸望著他,嘴角掛著浅浅的笑,儘量让自己体面洒脱一些。
“给你的遣散费,放在酒店抽屉里。”
房子车子票子……该给的都给了。
“最后一天还没结束。”
池应洲绷紧嘴唇,英俊的脸上覆上一层阴鬱,“没过晚上十二点,我就还是大小姐的人。”
“……”
曲清黎一噎,抿了抿嘴,低声道:“你愿意等就等吧。”
撂下话。
曲清黎没再看他,踩著高跟鞋离开。
走得绝情。
“……”
池应洲站在原地,盯著曲清黎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隨后。
笑容消失,眼睛充盈上泪水。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