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四周的围墙上、屋顶上、迴廊下,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左边,是一群身穿深蓝色高领长袍的忍者。
他们双手抱胸,神情冷傲,那一双双腥红色的眸子里,黑色的勾玉正在缓缓转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阴冷查克拉。
写轮眼!
右边,是一群身穿白色练功服的忍者。
他们摆出柔拳的架势,眼眶周围青筋暴起,那一双双纯白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仿佛能看穿人体的一切经络。
白眼!
而在正前方的屋顶上。
两道身影並肩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闯入者。
左边那人,面容严肃,法令纹深刻,双手负后,气场沉稳如山。
宇智波富岳。
右边那人,长髮披肩,白眼威严,一身宗家长袍无风自动。
日向日足。
而在两人的中间,竟是三忍之一的自来也,他的头顶竟还蹲著一只紫色的蛤蟆。
那蛤蟆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那双金色的横瞳里,满是看傻子一样的戏謔。
“这......”
雷狸的脑子瞬间宕机了。
情报里不是说宇智波和日向关係冷淡吗
不是说木叶內部矛盾重重吗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木叶两大瞳术豪门的族长会像亲兄弟一样站在一起
而且这数量......
怕是有几百人吧
整个木叶警备队和日向分家的精英都在这儿了吧!
为了抓他一个人
这特么是抓间谍这简直是抓尾兽的配置啊!
“桀桀桀。”
一阵怪异而渗人的笑声从那只紫色蛤蟆的嘴里传了出来。
江辰吐掉口中的狗尾巴草,咧开大嘴,露出一个极为反派的笑容。
“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
江辰伸出爪子,指了指已经嚇得腿肚子转筋的雷狸,又指了指周围那漫山遍野的红眼和白眼。
“听说你们云隱想搞点土特產回去”
“来,別客气。”
“红的白的,隨便挑。”
“只要你有命拿。”
雷狸握著短刀的手在颤抖。
他看著周围那数百双盯著自己的眼睛,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误入了狼群......不,是误入了恐龙群的小白兔。
跑
往哪跑
左边是幻术全家桶,右边是按摩大套餐。
他这是被做局了!
“该死的独眼!该死的情报科!”
雷狸在心中发出了绝望的怒吼。
“这哪里是防御鬆懈”
“真是害苦了我啊。”
屋顶上。
宇智波富岳看了一眼身边的日向日足,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难得带了一丝调侃。
“日足族长,看来你们日向家的吸引力比我们宇智波大啊。这贼都不偷我们,专盯著你们家大小姐。”
日向日足冷哼一声,白眼中杀气腾腾。
“那是因为某些人长得太凶,把贼都嚇跑了。”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嘴上互损,但那种並肩作战的默契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是波风水门上台后的第一个大动作。
不仅仅是抓贼。
更是作秀。
一场展示木叶內部团结、震慑外敌的肌肉秀。
“动手吧。”
江辰打了个哈欠,有些意兴阑珊地挥了挥爪子,“別让这小子等急了。记得留口气,水门那边还要用他去跟雷影那蛮子谈谈『精神损失费』呢。”
“混蛋,哪有你发號施令的份。”自来也十分无语,隨后补充道,“大家早点动手,早点休息吧。”
下一秒。
无数道身影如同饿虎扑食般冲向了那个可怜的云忍。
惨叫声
不。
在瞳术忍者的面前,他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
......
与此同时。
木叶档案室附近的火场。
那个放火的云忍正躲在暗处,得意洋洋地看著忙碌的救火人群。
“看来计划很顺利。”
他心中暗喜,“这群笨蛋暗部,都被我耍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哥们,借个火”
一个慵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云忍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
只见一个戴著面具、银色扫把头的暗部正透过面具地看著他。
这头白髮,是旗木卡卡西!
而在卡卡西的身后,数十名暗部成员正呈扇形包围了这里,每个人手里都拿著寒光闪闪的苦无。
卡卡西自水门与他谈话后,他想了很久。
他隱隱觉得那晚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他需得找机会印证一下。
於是在某种探知欲的指引下,他恢復了平常那副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但其中似乎又包含著什么。
似乎更有生气了
“本来想和你多玩一会儿的。”
卡卡西嘆了口气,手中的雷光开始闪烁,发出千鸟齐鸣般的刺耳声响。
“但老师说了,今晚要早点收工。”
“毕竟......”
卡卡西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那个敢打我们木叶主意的傢伙,已经被做成浆糊了吧。你要是去晚了,恐怕连最后一面都见不著。”
雷光闪过。
夜色重新归於寂静。
这一夜。
云隱的使团,註定要在木叶的监狱里,度过一个终身难忘的夜晚。
而在火影大楼的顶层。
波风水门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远处两处相继平息的骚动,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这下,谈判的筹码够了。”
他轻声自语,转身看向桌上那份还没写完的《对云隱索赔清单》。
“江辰先生说得对。”
“既然来了,不留下点什么,怎么好意思让他们走呢”
水门提笔,在“精神损失费”那一栏后面,又重重地加了一个零。
“桀桀桀。”
日向族地,蛤蟆辰的笑声竟让宇智波和日向的忍者都觉得十分不適,但见对方是自来也的通灵兽,又只能作罢,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