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连这么小的孩童也不放过?”
“因为这是陛下的命令,最后的判决还未定,但以如此形式来看,朋党之名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谢兴文有些无力的坐到椅子上。
“陛下,他们为何会突然发难?!此等时候不应该是拉拢这些官员吗?”谢长怡不解。
“正是因为这种时候,才会铲除异己,若是中立还好,但这些人之前都曾与齐王交好,从陛下和王爷的立场来看,留着他们必定是会养虎为患。”
“那让冯、姜二人回京岂不更是……”
“没错,恐怕是齐王那边出事儿了,叫陛下和靖王所知晓了,二人才合力共处京师中的齐王余党。”
谢兴文用手掐了掐自己的鼻梁,只觉得头疼。
“齐王做了什么?”谢长怡问道。
“不知晓,晋王和陛下也未声张,还是莫要打听的好。”
谢长怡长叹一口气,坐到谢兴文一侧,说道。
“那陛下诏各位城主和江湖一些大势力的家中弟子来京师求学,想必是想用嫡子来衡量各大势力吧。”
“对了,荀儿,谢大学士那边如何了?”
“没什么太大动静,不过前段时间我二舅公不是辞官了吗?我爹让他把小郡主和我弟带走了。”
谢兴文起身,眺望北方,喃喃自语道。
“诸王争,鹿死谁手?”
“枪挑了汉营中数员上将……”
台上的霸王捂着手中的长枪,咿咿呀呀的唱着。
戏台下的小皇帝杨承适时的拔出自己的佩剑,跟着唱道。
“虽英勇怎提防十面埋藏。”
“啪!”小皇帝将宝剑插回剑鞘之中,同身旁的紫衣太监说道,“谢执长固然可靠,可终究是一介女子,难以叫人信服,况朕与她不熟。”
紫衣貂寺应和道。
“陛下所言极是,那陛下以为谢将军如何?亦或是梁貂寺等人如何?此皆忠信之人。”
“谢兴文这等人不得委以大任,至于梁貂寺立场过于明确,所言也难以得天下人信服。
朕现如今所要找的人,必须是一个对外没有明确立场的可靠滑头,毕竟这最后一步尤为重要,皇祖父之言,依朕所想亦是如此,不知韩公公还有推荐的人否?”
小皇帝坐回椅子上,戏台上的戏子依旧在唱。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陛下之言却让臣想一人,恐臣所觉这天下莫有比他再合适的人了。”
紫衣貂寺韩阴笑着作揖道。
小皇帝听此顿时来了兴致。
“何人?”
“燕勒山一带巡抚北河侯陈怀安。”
“为何?”
“臣很少用圆滑和正直来评价同一个人,至今臣以为撑得起这般评价的也就只有二人,一是混迹官场大半辈子的公孙掌教,二就是他陈怀安。”
“他的确是一个极有意思的家伙,能博君王一笑的佞臣很多,可像这般左右逢源还能同时得祖父、二叔、四叔和五叔的欢心,最后还落一良臣的名声,还真是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