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罢,
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红色警戒线,提醒道:
“马上就轮到你们了,准备准备,过海关吧。”
李世民等人纵使心头有再多疑惑,此刻也只能暂时按捺下来。
隨著队伍的移动,
终於来到了一个设有小窗口的关卡前。
关卡的窗口,
竟然是用透明的玻璃製作而成。
在唐朝,
玻璃乃是极度稀有的奢侈品,
被视为琉璃珍宝,唯有皇宫贵族方能偶尔得之,用於装饰点缀。
即便如此,
也多为小巧的器皿或碎片。
然而,
在黔州这个偏远之地。
这等稀世之物,竟被用来製作海关的隔断墙!
李世民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一股无名怒火熊熊燃起。
奏摺上日日上报。
言黔州一切如初,风调雨顺,百姓安康。
可这叫如初!
用玻璃做隔断,如此铺张奢靡!
黔州刺史魏铭究竟收颳了多少民脂民膏
这等行径,
岂不是將黔州百姓置於水深火热之中!
然而,
隨即他又感到一阵矛盾。
如果黔州真的如此暴敛横徵,为何还有如此之多的人,趋之若鶩地涌向这里
方才排队的百姓脸上,
也並未见半分苦楚之色。
这其中,必有蹊蹺。
李世民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迈步走向那个玻璃窗口。
然而,
当他看清窗口內的工作人员时,再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窗口之內,
端坐著一位年轻的女性,她穿著一身裁剪合体的黑色支付。
面容清秀,神情专注。
女性……
居然能够担任官职,在这种要衝之地办理公务!
这在大唐,是闻所未闻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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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
女子便被要求在家相夫教子,极少拋头露面。
更遑论参与政事。
黔州的这一幕,彻底顛覆了李世民对“女性”和“公务”的固有认知。
那名女性工作人员似乎也早已习惯了过关者震惊的眼神。
她面带微笑,
从窗口下递出一张洁白如雪的纸张和一支细长的笔。
“请用笔在上面填写你们入境黔州的人数、目的和时间。”
“黔州。”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一丝职业的公式化。
李世民等人还未从女性工作人员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手中的纸笔又让他们愣住了。
纸张光滑细腻,洁白无瑕。
比之大唐最好的宣纸亦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那支笔,笔身细长。
笔尖处嵌著一个圆珠,通体漆黑,握在手中沉甸甸的,竟不知是何种材质所制。
这等精巧的纸笔,
与大唐的竹简、毛笔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