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仿佛一道无形的惊雷,劈在银灼、银镜、银煌,以及所有能听懂这话的银渊圣者心头!
银煌那即將爆发的暴怒气势,陡然僵住,如同被冰封。
而银灼和银镜,以及另外五名银渊圣者,脸色已经不是难看可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瞭然、骇然、恐慌,甚至一丝绝望的精彩表情!
林荒的意思,他们怎么可能听不懂!
一个“养子”,啸月就给了两枚本命狼牙,作为保命底牌,关键时刻能召唤两次神级巔峰一击!
那九个“亲生的”呢!
啸月会不给他们留保命手段!
会不给更强大恐怖的底牌!
一个养子都如此,九个亲子……那得是什么概念!
难道每个都带著召唤啸月一击的宝物!甚至……更多!
这个推测,让银灼三人遍体生寒!
如果真是这样……那今天別说留下这群狼崽子。
他们三个能不能全身而退,都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號!
战场,再次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安静。
只是这一次,所有目光的焦点,从林荒身上,缓缓移向了那九位並肩而立、神色冷傲的雪月天狼。
所有人等人看向啸天九兄妹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在大家认知中,啸天他们虽然天赋异稟,是啸月子嗣,但终究只是九级。
凭藉种族天赋和人数,能在战场上发挥巨大作用,但在圣域极限层面的对决中,本应无足轻重。
可此刻……
他们看向那九道蓝白色身影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震惊、敬畏、甚至一丝……羡慕嫉妒
难怪!
难怪他们面对三尊圣域极限都敢如此强硬!毫不退缩!
原来底气在这里!
有这样的“亲爹”和这样的“家底”。
换做是他们,他们也敢这么刚!
而此刻,被全场目光聚焦的啸天九兄妹,心中却是另一番滋味。
啸天:“……”
雪影:“……”
寒苍:“……”
其他几位兄姐:“……”
我们……真没有啊!
阿爸偏心!
那狼牙我们见都没见过!
更別说给我们留什么保命底牌了!
刚才站出来,纯粹是不想食言——
说好了“往生界內,深渊禁行”。
哪能就这么眼睁睁看著这群杂碎大摇大摆地撤走
拼死也要咬下他们一块肉!
哪知道小荒这么能忽悠……不,这么能“实话实说”!
有时候他们都怀疑,到底林荒是亲生的,还是他们是捡来的……
不过,怀疑归怀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戏必须演下去!
九兄妹极有默契地同时微微昂起头颅,冰蓝色的眼眸中那份冷傲与睥睨更加明显。
甚至带著一丝“没错,就是这样,你们敢动我们试试看”的挑衅意味。
毫不避讳地迎向银灼三人审视的目光。
灰牙在后方看著,嘴角微微抽搐,强忍著没露出破绽。
栽楞则憋著笑,巨大的虎躯微微发抖,灵魂传音给林荒:“大哥!高!实在是高!这牛皮吹得……”
林荒面不改色,心中却微微鬆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银渊族对阿爸的忌惮,远超想像。
而“亲子”可能拥有更多底牌的推测,更是直接击穿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银灼的视线,如同最冰冷的扫描仪,在啸天九兄妹身上来回扫视。
尤其在他们的脖颈、前爪等可能佩戴物品的位置停留许久。
最终,他的目光又落回了林荒手中那两枚让他心悸的狼牙上。
许久之后。
银灼缓缓地、极其沉重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仿佛吐出了他所有的算计、不甘、愤怒,以及……最后一丝侥倖。
他再次开口,声音里的生硬依旧,却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认命
“那……”
银灼看著林荒,缓缓问道:
“你要怎样”
见银灼终於彻底鬆口,不再提“带人走”的话,而是直接询问条件。
林荒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大哥啸天。
啸天冰蓝色的眼眸与他对视,微微点了点头。
你做主。
林荒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银灼。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下方那片依旧被残破堡垒、焦土、血污以及无数渊族残骸铺满的往生界大地。
然后,他开口。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在宣告天地法则般的平静与决绝:
“我大哥之前说了……”
“往生界內,深渊……禁行!”
他顿了顿,在银灼那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
说出了那句无论是联军还是渊族,都感到头皮发麻、心神剧震的要求:
“所以……”
“我要——”
“冰封了整个往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