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语气低沉下来,像是在复述一段早就被歷史反覆验证过的结论。
“这些事情里,那些所谓的大人物,没有一个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讽刺。
“你知道最荒唐的是什么吗”
陈默抬起眼,看向吴畏。
“那个在敌人面前摇尾乞怜的统治者,差点亲手把自己的国家送进深渊。”
“真正把局面稳住的,反而是一位文人。”
“是在最危急的时候站了出来,稳定朝堂,勉强撑住了国家不至於当场崩塌。”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陡然冷了下来,冷得几乎没有起伏。
“可偏偏,就是那个以一己之力葬送了己方二十多万大军的人。”
“把老、中、青三代將士全部拖进深渊,直接导致国家战力彻底崩塌的统治者。”
陈默看著吴畏,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道。
“后来,他不仅还能回国。”
“还能重新执掌朝政。”
空气仿佛凝住了。
陈默的目光没有移开,语气却越发平静。
“你知道吗”
“他后来,是怎么对待那位文人的”
吴畏喉咙发紧,下意识低声说道:
“总该……是赏赐吧”
陈默冷冷一笑。
那笑意里,没有半点温度:
“赏赐”
“抄家。”
“斩首。”
“弃市。”
“这也算赏赐吗”
这句话。
像一柄重锤。
狠狠砸在吴畏心口。
他瞪大眼睛,声音几乎失控:
“这……这统治者疯了吗!”
“他不会是敌人的间谍吧!”
“亲手葬送了自己最精锐的大军。”
“然后,对拯救国家的功臣。”
“施以极刑!”
陈默没有否认。
他只是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反而变得更加冷静,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看透的事实。
“这就是我为什么会说,你们的那些大人物,已经和你们背离了。”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当然,一个阶层不可能全是这样的混帐,总会有真正的仁人志士存在。”
这句话,像是在一片浓重的黑暗中,勉强留下的一点微光。
吴畏沉默了很久。
他像是在努力回忆某段被时间覆盖、却始终无法忘记的歷史。
隨后,他才慢慢开口。
“我记得,在血誓百年的初期,因为鬼国和鹰国在国际上多次侵犯我炎国的利益,不仅打压我们的商贸,
还纵容军队劫掠我们外出经商的团队。”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不自觉地重了几分。
“那段时间,炎国举国群情激愤。”
陈默听到这里,眉头微微一动,顺势追问了一句。
“后来呢”
吴畏深吸了一口气,语调明显低了下来,像是在触碰一段並不愿轻易提起的记忆。
“后来,承天京的天策府派出了十二天王,带军出关,准备去找鬼国和鹰国討个说法。”
他说到这里,嘴角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苦涩。
“可结果是,队伍刚出关不久,就遭到了鬼国和鹰国的联合伏击。”
吴畏的声音逐渐发紧。
“那一战,疑点重重。我们原本自以为无比强大的十二天王,在那场伏击中,被彻底打垮。”
“全军覆没。”
最后这四个字落下。
林间的空气,仿佛被什么东西生生压低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