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炎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裂面骨灵和裂齿怨犬的残躯,眉头越皱越紧。
他抬起头,语气低沉:
“它们的身体上,有大量被长期虐待、反覆抽打留下的痕跡。”
“骨骼变形,肌肉纤维撕裂,神经系统有明显的强制刺激痕跡。”
“很显然,在鬼国人手里,吃了不少苦。”
战卫华闻言,心头猛地一沉:
“那这么说……”
“它们其实也是被压迫的灵裔”
“我们刚才……可打死了不少啊。”
宿炎沉默了一瞬。
隨后,他看了一眼那些畸变御兽的头部结构,语气冷静却残酷:
“没救了。”
“从本质上说,它们已经被极端虐待逼疯了。”
“就算能修復被切除的脑前叶,也不可能恢復理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你们杀了它们。”
“某种意义上,是帮它们解脱。”
郑哲靠在一旁,吸了一口烟,吐出白雾,语气里满是厌恶:
“怎么不管哪个世界的小日子人,都能这么畜生”
战卫华沉沉嘆了口气。
他弯腰捡起一把鬼国人的武士刀,没再说什么。
只是转身。
走向那些还在昏迷中的裂齿怨犬与裂面骨灵。
一刀一刀。
乾脆。
利落。
像是在给它们送行。
就在这时。
陈默从另一侧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血与残骸,沉默了几秒。
隨后。
將手中那把染血的武士刀,隨手丟到一旁。
下一刻,他弯下腰。
猛地乾呕起来!
胃部翻涌。
喉咙发紧。
一旁的宿炎立刻走上前,递来一瓶水,语气带著一点复杂的调侃:
“我还以为你刚才玩得那么起劲,已经克服心理障碍了呢。”
陈默接过水,漱了漱口。
坐在地上。
背靠著一棵树。
声音有点哑:
“看到这些鬼国人……”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宿炎摊了摊手,语气平静,却精准得可怕:
“神州陆沉。”
“十四年抗战。”
“还有,黑太阳。”
陈默抬头,看著灰濛濛的天空,沉默了几秒。
隨后轻声说道:
“是啊。”
“这个世界的炎国,和我们,真的好像啊!”
宿炎站在一旁,语气冷静,却一针见血:
“但很显然。”
“他们的上层,已经在腐朽里泡太久了。”
“缺的,不是一次胜仗。”
“而是一场彻底的变革。”
他说著,转头看向陈默,目光认真:
“我能看出来,你是想帮他们。”
“可一个从未经歷过彻底变革的国家,就算我们替他们打跑了侵略者。”
“在腐朽的统治结构下,底层依旧不会有未来。”
陈默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却並不轻鬆:
“我明白。”
“从吴畏他们的话里,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这个国家,阶级已经开始固化。”
“本该对外御敌的力量,却在忙著內斗,忙著清洗自己人。”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王朝末相。”
“已经开始显露了。”
宿炎接过话头,继续分析:
“是啊。”
“他们虽然没有科技加持下的工业化体系。”
“但可以想像,在日常生活中,御兽一定在提高生產力方面,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这才能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推迟人地矛盾的全面爆发。”
陈默的目光,落在吴畏三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