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赳赳,气昂昂,跨过......”
拉练的队伍浩浩荡荡,宛如一条长龙。
秦风走在队伍最前头,手里举著新兵连旗帜,在明媚的晨光下迎风招展。
这些天,各班都会派出一个代表到最前头来扛旗。
对於军人来说,这也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
上午九点出头,眾人来到一座巨大的白色拱门前。
拱门顶上是橙黄色琉璃瓦,底下写著南疆烈士陵园六个大字。
而这,就是此行拉练的终点。
葛志勇將队伍重新集合好,在陵园门口,衝著新兵们庄严说道。
“丰碑矗石沙,青山慰忠魂!同志们,这里就是咱们此次拉练的终点,也是先辈长眠地方!”
“”
新兵们整理军装,怀著沉重的心情走入烈士陵园。
似乎是怕惊扰了烈士英魂,大家的脚步都不自觉的放轻了许多。
正前方,是一座显眼的英雄纪念碑。
这座纪念碑犹如一把长刀直刺苍穹。
碑上,鎏金色的“革命烈士永垂不朽”一列大字苍劲有力。
而路的两侧,矗立著一排排烈士墓碑。
每个墓碑都是灰白色的,顶上是一颗鲜艷的五角星。
秦风蹲在一座墓碑前,用水打湿手上的毛巾,轻轻在沾满灰尘的墓碑上擦拭了两下。
石碑上的墓誌诉说著这位英雄的姓名与生平履歷。
【赵三江,?1963.4--1984.4,在l山战斗中光荣牺牲,?追记一等功,?並授予“钢铁战士”荣誉称號......】
虽然墓碑上並没有照片,但秦风却能想像到这位同志的英荣相貌。
十八九岁的年纪,稚气未脱的脸上,带著武威与英勇。
怀揣梦想,心怀热血奔赴战场。
但最终却长眠在这片青山之下。
秦风心情也在此刻变得沉重起来。
去时少年身,英勇卫家国。
热血洒疆场,归来千秋魂。
如果不是先辈们的捨生忘死,哪能有现如今的太平日子。
秦风用毛巾仔仔细细將灰尘全部擦拭乾净,隨后站起身,深深的鞠了一躬。
“班副,你快来看!”
秦风转过头去,发现陈三喜在叫他。
他快步走过去,但突然就怔住了。
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怀在心中流淌开来。
陈三喜面前的这座墓碑,放著一束鲜,还有几张塑封好的照片。
而这几张照片,全部都是咱们炎国自主研发的最新式战舰,以及战机。
这是有人在用现如今的盛世繁华,来告慰先辈们的在天之灵。
带著无比复杂的情绪,秦风和陈三喜一起將这座碑给擦拭乾净,並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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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园里,其他人也都在认真擦拭著墓碑。
並且从墓誌上了解到一个又一个烈士的生平。
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脸上也满是哀伤的神色。
因为这里有很多英雄,生命都是定格在了十八九岁的青葱年华。
最小的,甚至还有一个十五岁的。
这本该是最无忧无虑的年纪,可他们却为了国家,拿起枪毅然决然的走上了战场......
就在这时,秦风突然注意到了左侧略显孤单的一排排墓碑。
但与先前那些不同的是,这些墓碑上只有一颗红心。
以及,革命烈士四个大字。
战爭是残酷的,一场战爭结束,很多战士被炸的面目全非,甚至连尸骨都没能留下。
战场情况瞬息万变,有人走失找不到队伍,有人临时被编入其他队伍里,甚至有来不及登记就在战场牺牲的。
而这些人在牺牲后,就成了无名烈士。
看著这些连名字都没有的墓碑,秦风鼻头开始发酸。
面前这一块块灰白色,冰冷冷的石碑,曾经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吶。
他们是父母疼爱的子女,也有深爱的爱人和牵掛的孩子,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
但最后,却连个名字都没能留下。
“来,帮他们擦擦吧。”
赵鹏飞从后面走上来,蹲在地上用毛巾认真的擦起了墓碑。
秦风红著眼睛,也跟上去仔细擦拭起来。
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
“班长。”
“怎么了”
“你说,咱们会不会哪天突然就成为烈士了”
赵鹏飞手中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微笑著看向秦风。
“青山处处埋忠骨,军人的归宿就是战场,虽然现在是和平年代,但谁也保不齐哪天战爭不会突然降临”
“当国家陷入危难,人民受到威胁,我很愿意追隨先辈的脚步,成为一名烈士。”
“班长,如果真的哪天上了战场,我一定会替你挡子弹!”
“哈哈哈,那就一言为定了,到时候我的后背可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