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入房间,目光迅速扫过。房间內陈设雅致,薰香裊裊,除了床上那个和衣而臥、睡得正香甚至还打著轻微鼾声的男人,並无其他女子身影。
看到这一幕,独孤伽罗心中那股因为“他逛青楼”而燃起的熊熊怒火,莫名地消散了一小半,但旋即又被“他居然喝得烂醉如泥”的担忧和气恼取代。
她转身走出房间,目光如刀,再次狠狠瞪向王烁,语气带著兴师问罪的严厉:
“你就带你大哥来这种地方!还让他喝成这个样子!”
王烁一听,这锅又要往自己头上扣,顿时不干了。他之前被独孤伽罗气势所慑,又被三女围著审问,一直处於下风。
但此刻涉及到“带坏大哥”这个原则性问题,加上之前被冤枉、被高耀祖拋弃的憋屈一起涌上心头,他反而生出了一股豁出去的硬气。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那諂媚害怕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和不忿,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啊!跟我有什么关係!”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房间:“独孤小姐!您说话可得凭良心!你觉得以我的地位,我能说得动我大哥!我大哥什么脾气您不知道他要是自己不想来,谁能逼得了他!”
独孤伽罗被他突然的硬顶弄得一愣,下意识道:“那你的意思是……是你大哥带你来这里的”
王烁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忙否认:“不不不!我可没这么说!都是高耀祖那个王八蛋!他非要拉我们来,说什么接风洗尘,就是喝酒吃饭看跳舞!我们初来乍到,不好驳他面子!结果到了这里,那个王八蛋非要给我塞几个姑娘!我能怎么办我拒绝得了吗我!”
宇文霜在一旁冷冷地“呸”了一声,不屑道:“不要脸!自己把持不住,还往別人身上甩锅!”
王烁这会儿是真豁出去了,没理会宇文霜的嘲讽,而是將矛头再次对准了独孤伽罗,或者说,对准了她今天下午的態度。他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委屈、愤怒和替大哥不值的表情,声音都有些发颤:
“独孤小姐!您现在来质问我,怪我带大哥来这种地方,怪我看著他喝成这样!”
“那我们能怎么办!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赌场住不了(被你们砸了),客栈也没找(还没来得及),我们能去哪里!高耀祖『盛情难却』,我们能直接翻脸吗!”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眼圈都有些发红,指著房间里的李斯,声音带著控诉:
“再说了!我大哥心里难受!憋屈!他心里有火!有怨!您知道吗!他今天为什么喝这么多!为什么往死里喝!还不是因为……因为……”
他顿了顿,没有直接点破,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他心里不痛快,想借酒浇愁!我这个做兄弟的,除了陪著他,看著他,我还能怎么办!我拦得住吗!”
“现在倒好!惹您生气、让您不快活的人就在这里躺著!您不去找他算帐,反而把罪名往我头上安!凭什么啊!就因为我好欺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