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独孤一方这话有几分可信,光是独孤伽罗本身“酆都大帝”的身份和实力,以及她背后的独孤家势力,就绝非说杀就能轻易杀掉的。
何况还有个实力深不可测、刀法通神的玉惊鸿在旁。风险太大,变数太多。
独孤一方看著他们的反应,笑了笑,继续说道:“这第二嘛……就是为了我们共同谋划多年的大计,暂时隱忍,好好『利用』一下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数——玉惊鸿。就像老夫刚才说的,把他变成我们手中的『刀』。”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虚偽):“天復,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时的荣辱得失,与光復大业的宏图相比,算得了什么你若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將来如何君临天下,统御四方”
杨天復听得脸色青白交加,拳头捏得咯咯响。道理他都懂,但这“委屈”也太他妈大了!
独孤一方似乎並不在意杨天復的反应,他站起身来,做出了送客的姿態,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看似和蔼实则疏离的微笑:
“不急,不急。老夫知道,此事关係重大,也需要你们內部商议。你们先回去,好好考虑清楚。是选择快意恩仇,不惜代价也要雪耻还是选择隱忍布局,谋求更大的利益”
“等你们想好了,有了决断,隨时可以再来找老夫。”
说罢,他端起茶杯,不再看两人,意思很明显——话已说完,请便。
鬼爷深深地看了独孤一方一眼,知道今晚再谈下去也不会有更多结果。
这个老狐狸,已经把皮球踢了回来,並且给出了看似清晰实则艰难的选择。
他缓缓站起身,对著独孤一方微微拱手,声音嘶哑:
“独孤家主的意思,老夫明白了。此事……我们回去后,自会商议。告辞。”
说罢,他转身就朝厅外走去。
“鬼爷!” 杨天復不甘心地喊了一声,眼神还死死盯著独孤一方。
鬼爷头也不回,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走!回去再说!”
杨天復咬了咬牙,最后狠狠地剜了独孤一方一眼,仿佛要將这张老脸刻在心里,然后才带著满腔的憋屈和怒火,转身跟著鬼爷,快步离开了正厅。
出了独孤府那破碎的大门,走入清冷的夜色中,被夜风一吹,杨天復胸中那口憋了许久的恶气,再也压制不住!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对著身旁沉默前行的鬼爷,声音因为激动和压抑而有些颤抖,带著不甘和屈辱,几乎是低吼出来:
“鬼爷!为什么!我们就这么……就这么算了!就因为他独孤一方几句话,我们就要……就要忍下这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