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坚硬厚实的紫檀木书案,竟然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上面的笔墨纸砚、古籍茶杯,哗啦啦碎了一地!
老僕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
独孤一方胸膛剧烈起伏,气得鬍子都在颤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嘴里忍不住破口大骂,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家主风范:
“玉惊鸿!你个不知死活的小王八蛋!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睡了老夫的孙女,搅黄了老夫的联姻,打烂了老夫的府邸,现在连老夫叫你过来问话,你都敢拿乔!还『明天再说』!你眼里还有没有老夫这个长辈!有没有把我独孤家放在眼里!”
“还有伽罗那个死丫头!真是……真是被鬼迷了心窍!竟然也跟著胡闹!气死老夫了!气死老夫了!”
“明天!明天老夫非要扒了你的皮不可!!”
书房內迴荡著独孤一方愤怒的咆哮和东西碎裂的声音,久久不息。
日头早已高高升起,阳光透过窗欞,在独孤一方的书房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这位独孤家主,从清晨等到现在,一杯接一杯地喝茶,喝得腹中水响,厕所都跑了好几趟了,可依旧没见到那个“混帐”玉惊鸿和自己孙女的身影!
独孤一方放下第n杯已经没什么味道的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烦躁地在书房里踱步,终於忍不住,对著侍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老僕怒道:
“这都日上三竿了!人呢!属猪的么这么能睡!就算是猪也该饿醒了吧!”
“去!给我再去催!一遍不行就两遍!告诉他们,要是再敢推三阻四,磨磨蹭蹭,就直接给我带过来!绑也要绑过来!老夫今天倒要看看,我这个独孤家主,还治不了他们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了!”
老僕心头一紧,知道老爷是真动怒了,连忙躬身:“是,老爷!老奴这就去!”
独孤伽罗闺房外
老僕带著两个孔武有力(但此刻表情尷尬)的护卫,再次来到了独孤伽罗的闺房门外。看著紧闭的房门,老僕深吸一口气,上前轻轻叩门:
“小姐玉公子时辰不早了,老爷还在书房等候,请二位速速起身,前去见礼。”
里面静悄悄的,毫无反应。
老僕等了片刻,又稍微加重了力道,叩了叩门,声音也提高了一些:“小姐,玉公子,老爷有命,请二位速速起身!”
这次,里面终於有了动静。
只听得一个带著浓浓起床气、极其不耐烦、甚至有些粗鲁的男声,如同炸雷般从门內响起:
“催什么催!催命啊!不知道老子昨天晚上折腾到几点才睡的吗!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年纪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声音,正是李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