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復瞬间如遭雷击,浑身僵硬,头皮发麻,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妈的!这哪里是什么大娇妻!这分明是两个男人!两个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男人!独孤一方!独孤老贼!你欺我太甚!!!)
(等我找到机会,我一定要灭了你独孤满门!!!)
巨大的震惊、极致的羞辱、冲天的怒火,几乎要將杨天復的理智焚烧殆尽。他已经不敢想像,今晚的洞房花烛夜,將会是怎样一副“惨烈”的景象。到底是谁“洞”谁,恐怕都难说了。
然而,就在这理智崩溃的边缘,杨天復脑海中再次响起了师尊玄冥尊者冰冷而严厉的告诫,以及对“阴天子”权位的渴望。他死死咬著后槽牙,牙齦都渗出了血丝,强行將那毁灭一切的衝动压了回去,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疯狂和隱忍。
(忍!我必须忍!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地府大业,为了师尊的期望,为了我杨天復將来的权势……我忍!)
杨天復,不愧为“千古第一能忍之辈”!其忍功之深厚,当真“復之能忍,千古无二”!
他脸上肌肉抽搐著,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温柔”笑容,声音嘶哑地重复道:“二位娘子,请……”
姐妹俩这才“裊裊婷婷”(实则步伐稳健)地下了轿,一左一右,站在了杨天復身边。那身高差,让杨天復如同站在了两座小山之间。
正当杨天復以为噩梦般的流程终於可以继续,准备领著两位“新娘”进门时,李斯和王烁又笑嘻嘻地挡在了杨府大门前。
李斯咳嗽一声,朗声道:“妹夫,別急啊!接下来是『拦门』环节!”
“按照咱们这儿的习俗,新娘的兄弟要在门口『拦门』,向新郎討要红包,考校新郎,以示娘家人对新娘的重视!”
王烁立刻挺起胸膛,站到李斯身边,昂首道:“没错!我们作为新娘的姐夫和二舅哥(他自封的),这关必须得把好!”
杨天復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早就备好的一叠红包,双手奉上,努力让声音平稳:“二位……姐夫,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请行个方便。”
李斯接过红包,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撇撇嘴,隨手递给王烁:“就这点妹夫,你这诚意……是打发叫花子呢”
“我两位如花似玉、力能扛鼎的堂妹,就值这个价”
王烁接过红包,拆开看了一眼里面银票的面额,也把脸一垮:“就是!大哥,这诚意也太不够看了!杨公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独孤家,看不起我这两位妹妹”
杨天復胸口一闷,强忍著吐血的衝动,又从袖中掏出一沓明显厚实得多的银票,递了过去:“这些……够了吗”
李斯这才“勉强”点点头,接过银票揣进怀里:“这还差不多。不过嘛……光有钱可不行!”
“这拦门拦门,拦得就是个心意和诚意!我们还得考考你!”
他眼珠一转,问道:“妹夫,第一个问题:从今往后,你们杨家,谁说了算谁当家做主”
杨天復下意识就想说“自然是我”,但看到李斯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以及身边两位“新娘”似乎微微侧头“看”过来的动作(盖头动了动),他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道:“自……自然是夫人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