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趟『回访』,动静闹得够久,也够本了。”
张楚靠在一张刚清理出来的实验台旁,手里翻著一本从主实验室保险柜里“物理说服”后得到的厚厚笔记。
他眉头紧锁,快速瀏览著上面那些令人不快的实验记录和疯狂计划,但很快,眉头又舒展开,甚至带上了一丝快意。
“你们看这儿。”
他指著笔记的某一页,语气带著嘲讽。
“多托雷这疯子,笔记里写著哥伦比婭自行脱离了愚人眾,然后,他就把主意打到了『猎月人』头上。”
张楚冷哼一声。
“计划刚写到『成功引导並初步释放猎月人,需进一步观察』这一步——嘿,巧了,笔跡就到这儿了。看来咱们来得正是时候,把他这破计划连同他本人一起,摁死在了摇篮里。”
“那可真是太好了!因果律级別的截胡!”
青宇兴高采烈地走过来,手里像拎破麻袋一样提著一个鼻青脸肿、眼神涣散、明显已经被“特別照顾”过的多托雷切片。
这个切片华丽的服饰成了布条,面具碎了一半,嘴里还无意识地念叨著“数据……样本……干扰……”
他身后,古乾像捏著一沓过期报纸一样,小心翼翼地捏著一摞……“纸片人”。
仔细看,那是一个个被某种巨力拍击或挤压后、变得扁平如二次元人物的多托雷其他切片。
他们薄薄地叠在一起,五官都模糊了,还在微微颤动,仿佛隨时会飘走。
古乾走路都格外小心,生怕一阵风把他们吹跑了。
“这些『备份文件』怎么处理”
尔康用脚踢了踢地上一个还在抽搐的切片,歪头问道。
“物理刪除格式化还是找个回收站清空”
荧没有立刻回答。
她金色的眼眸扫过那些切片,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厌恶。
这些切片,每一个都承载著多托雷那疯狂意志的一部分,都是罪孽的延伸。
她微微抬起手,身后燃烧的金色火焰中,几名气质明显更加阴冷、鎧甲上装饰著恐怖图腾与剥皮纹路的咒缚战士无声浮现。
“午夜领主。”
荧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裁决。
“在!”
几名午夜领主咒缚战士齐声应道,声音嘶哑,带著一种非人的寒意。
即使是同为荧的麾下,其他咒缚战士也不易察觉地与他们拉开了半步距离——这群傢伙生前死后,都专精於製造恐惧与……“深入交流”。
“用你们的『传统手艺』,好好『招待』他们。”
荧淡淡地说。
“我要知道他所知道的一切,尤其是关於猎月人、愚人眾其他计划,以及任何可能伤害到哥伦比婭或提瓦特的信息。至於过程……你们自由发挥。”
“是!保证让他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为首的午夜领主战士发出低沉的笑声,那笑声让旁边的眾人忍不住都缩了缩脖子。
他们动作嫻熟地走上前,像捡垃圾一样將那些还能动的切片、以及古乾手里那叠“纸片人”统统拢在一起。
接著,其中一名午夜领主战士掏出一个闪烁著不祥紫光的奇异装置,激活后,一道通往亚空间某个阴暗角落的临时裂隙打开了。
他们押(提)著那些切片,鱼贯而入,裂隙隨后闭合,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灵魂不適的尖啸余音。
“呃……传统手艺……”
尔康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午夜领主喜欢把叛徒和异端做成『活体图书馆』或者『尖叫蜡烛』……希望这些切片『耐用』一点。”
“那个还在外面当『全自动人体桌球』的主切片呢”
尔康指了指旁边监控屏幕——画面里,多托雷依然在咒缚战士的盾牌方阵中,进行著永无止境的弹射运动,只是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惨叫声也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
“也送进去一起『手艺活』”
荧瞥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不。那个,直接就这样。告诉外面的战士,拍,继续拍。拍到他生命体徵彻底消失,拍成一摊再也拼不起来的『实验材料』为止。不用留情,不用审问,我只需要他『不存在』这个结果。”
“得令!简单粗暴,我喜欢!”
尔康立刻通过通讯器对外面的“盾牌队长”传达了指令。
很快,监控里传来的“bang!bang!bang!”声,变得更加沉重、更加富有节奏感了,仿佛在演奏一曲名为《送你上路》的打击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