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给七皇子讲授了三次课程后,裴景初被皇帝召见了。
裴景初从陆元易身边走过时,听到了一声冷哼。
裴小小那叫一个气:“宿主,干他!”
裴景初:“……”
心里的气瞬间散了。
“小小,乖,咱不跟他一般计较,遵循幸福者退让原则。”
裴小小机械音都气得尖锐异常,“宿主,你就是个废物。”
裴景初:“……”
早知道不让你看了。
他现在只能耐心安慰人:“正事要紧,咱先去会一会这个狗皇帝。”
裴小小对自家这个无能的宿主彻底失去了希望,勉强道:“行吧……”
裴景初:“……”
裴景初目不斜视,视陆元易为无物。
这种上来就树敌的,在朝堂里待不了多久。
他没必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很快就到了御书房,里面还站着一个花白胡子老头。
裴景初行礼后,那老头迫不及待地说:“你就是裴景初?”
“正是,不知大人是?”
王公公连忙介绍道:“这位是内阁大学士方由方大人。”
景朝文官体系比较复杂,内阁大学士共有六人,负责票拟,且必须给出三种建议,与相应的好处与坏处。
而三公即丞相、太尉、御史大夫,负责批红,即选取一个方案。
皇帝只负责最后的检阅,即盖章。
方大人率先道:“自从你教授七皇子之后,他这个月的课业是越来越差。”
裴景初:“……”
真是无妄之灾,他才上了三节课。
“陛下,臣……只教授了三次课程啊。”
这就是裴景昭,不对,苍炽想出来的对付他的方法?
裴小小也吐槽道:“好像小孩子过家家,还不如直接找皇帝告状呢。”
方由眼睛微眯:“那你是说我们没教好皇子了?”
裴景初立刻跪倒:“陛下,臣并无此意,可能是臣资历太浅,素来只知闭门苦读,却不擅长授课解惑,故而有所疏漏。”
他偷偷掐了自己一下,逼出了眼泪:“陛下,臣自知入仕不久,自请外放去地方历练,等日后磨砺有成,再来报陛下圣恩。”
皇帝脸上看不出喜怒,“这样也好,宝剑锋从磨砺出,这样,你就去南阳省当个知府吧。”
“陛下,万万不可。”方由弯了腰。
“哦?”皇帝并未心生不悦。
裴景初在心底骂开了,狗皇帝,明明就不想让他去南阳。
他去了南阳,同龙游入海有什么分别。
不过,这也正合他意,与卫家牵扯太多,日后皇帝是他们卫家当还是他当可就说不清了。
方由道:“陛下,南阳的知府可是正四品,而新科状元不过从六品,即使外放官品阶升阶,这一下可是跨了五阶啊!”
裴景初紧随其后:“是啊,陛下,这于理不合,我本身就是去历练的,去如此繁华的地方倒像是去镀金的了。”
他要是不表态,可就是不知好歹了。
皇帝哈哈大笑,“你这小子,说的也有道理,这样,你去琼州任个知州吧。”
琼州虽然贫穷,但好歹也是个正五品。
方由还欲再说:“陛下——”
皇帝抬手:“不必再提,他可是我朝有史以来第一个三元及第的状元,自然要有些优待。”
裴景初立刻跪下谢恩。
这琼州属于沿海,穷的要死,离南阳更是十万八千里。
还优待,啧。
但那可是沿海,大把的盐,他还可以出海寻找作物,顺带着起一个海上丝绸之路也未尝不可。
若是景朝待不下去,或者说景朝气运未绝,那他就去海外建国。
总之,大丈夫岂可久久屈居于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