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面总是睡不著,老中医给开了方子,说是能够用冰糖水作为引子,长期的调养著。
这一点点的糖,都不够她吃几个月的呢!”
一听到这话,同事开始同情起来了。
她还告诉曲晚棠,那里的副食品店能够买到一些的碎冰糖,会更加的划算。
曲麦穗也是没有閒著的,她拿著妈妈给的钱,来到了商店和旧市场转悠著。
她不看那些衣服和花瓶,她只看那些的锈跡斑斑的工业的零件。
旧货的摊主好奇的说道:“小姑娘,你买这些铁疙瘩干什么”
曲麦穗低著头,小声的说道:“我爸爸……以前是钳工,留了一个工具箱,我想著配齐全。”
她手脚麻利的挑了两盒子没有生锈的螺丝钉,几把还能够用的扳手,还有一根完好的自行车的链条。”
摊主看曲麦穗是一个孩子,他就没有多收钱。
曲晚棠买了手电筒和工业胶鞋。
曲麦穗问道:“妈妈,你买这些东西干什么”
“傻闺女!”
曲晚棠解释道:“这以后买东西要凭著票,这些东西肯定难买到了。
胶鞋下雨天下雪天都能够穿,而且,穿几年都是不坏的。
手电筒是更加的是,晚上要是有什么急事情,那没有手电筒怎么能行
这些都是必需品!”
而且,她们还听了吴奶奶的话,买了两罈子的黄豆酱,还有几捆的干海带。
吴奶奶说道:“丫头啊,酱和盐是一样的的,都能够存著,菜要是不够的时候,一勺子的酱,就能够下饭海带泡开了也是一碗菜,还有盐味呢!”
时间是一天的过去,在胡同里面的其他家庭还在为多抢了两斤的猪油在庆幸的时候,曲晚棠和曲麦穗家,早就是已经是悄悄的变样了。
樟木箱里面放著的是整整齐齐的灰布,蓝布,甚至还有珍贵的呢料。
床底下的几个的罈子里面,分別放著的是精盐,白糖,还有已经封好的猪油。
橱柜里面,放著火柴,肥皂,蜡烛。
旧的工具箱里面,放著那些不起眼的工具的零件,备用的针头,机油。
客厅的缝纫机,被擦的鋥亮,旁边的抽屉里面,分別放著扣子,线圈,拉链,还有几本的剪裁书。
这一天的晚上,王婶来借针线,她看著曲晚棠在灯
王婶隨口的说道:“晚棠啊,你这布可囤的不少!”
曲晚棠笑了笑,手上的活计没有停,她回答道:麦穗现在长的快,去年的裤子,今年就短了。
我想著趁著现在有布,多准备准备一些。避免,將来抓瞎!”
王婶看著曲家那厚实的布料,又想著自己家抢购的那些稀鬆的棉布,心里面突然是不滋味。
她看著曲家的东西是有条不紊的样子,她突然觉得,这曲家母女两个人,是和胡同里面的那些慌慌张张的那些人家,似乎是有一些的不一样。
至於是哪里不一样,她也是说不上来的。
但是,就是感觉是非常的……踏实。
日子在忙碌中流逝著,很快,时间来到了1952年的秋天。
这时候曲麦穗已经读小学五年级了。
因为年级升高了,放学的时间也晚了,现在,曲麦穗是每天下午四点二十放学。
所以,星期一到星期五,她是没有时间继续去她师父那里学习中医了。
所以,她现在是星期一到星期五,不用去她师父那里学习中医,但是,周末的两天,星期六和星期天还是照旧去师父那里学习中医。
早上八点到十一点,下午两点到五点,晚上不用来。
平时的时候,则是曲麦穗自己看书消化,有什么问题的时候,则是留著周末的时间,去问师父。
寒暑假则是全天在师父那里学习,除了每周的星期日休息。
这一天的傍晚,曲晚棠下班。
她回来的脸色有一些的严肃。
她將门给关好,对著正在写作业的曲麦穗说道:“麦穗,今天开会的时候传达了。”
“怎么说”
曲晚棠压低声音的说道:“文件已经下来了,从明年,也就是1953年开始,粮食是实行『统购统消』,以后要买粮食,那可不是光光要钱,还是要凭户口本发的粮票。”
屋子里面安静了一会儿。
曲麦穗放下了手中的笔,她走到了碗柜的面前,她打开了碗柜。
看著里面的满满当当的物资。
她又看了床底下,柜子顶上面。
她说道:“妈妈,我们准备的这些东西,完全是够吃一阵子的。”
曲晚棠摸了摸闺女的头髮,她说道:“是啊,够咱们吃一阵子的了。”
母女两个人对视的笑了笑,却都从对方的眼底里面,看到了一丝並未真正放鬆的警惕——粮证能够锁住市面上面的粮油布匹。
却锁不住人心,而她们最大的秘密和依仗,从来都不是床底下的那些罈罈罐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