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阴暗潮湿的防空洞,被改造成了一个极尽奢华的地下宫殿。
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洒下曖昧的暖光。
墙上掛著不知真假的名画。
两旁站著两排衣著暴露的年轻侍女,手里端著红酒和精致的果盘。
她们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却是麻木的。
就像是一个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精美玩偶。
王建军大步走进大厅,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
“先生,您的香檳。”
一个侍女走过来,跪在地上,双手举起托盘。
王建军隨手端起那杯价值不菲的香檳。
透过面具的眼孔,他冷冷地扫视著全场。
这里大概有五六十人。
有人戴著猪头面具,正搂著一个侍女上下其手。
有人戴著狐狸面具,正和同伴討论著最近什么年纪的“货”成色好。
还有人摘里见过的某位“慈善家”。
王建军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高脚杯那纤细的杯脚,在他指间悄无声息地化为了粉末。
他没有喝那杯酒。
而是手腕一翻,將那金黄色的液体,看似隨意地倒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脏。”
他低声吐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
大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所有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一束惨白的追光,猛地打在了大厅中央的舞台上。
“叮——”
一声清脆的罄响。
几个彪形大汉簇拥著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满头银髮的老太太。
她穿著一身大红色的唐装,脖子上掛著一串成色极好的佛珠。
脸上画著精致的淡妆,嘴角掛著那种慈眉善目的微笑。
就像是邻家那个会给孩子塞糖吃的老奶奶。
王建军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就是她,那个在高铁站地下停车场里,嫌弃孩子“傻气”的老虔婆。
那个掌控著这整条罪恶產业链的“活菩萨”。
她站在光里,手里盘著佛珠,接受著台下这群魔鬼的注目礼。
王建军感觉体內的血液在沸腾,在燃烧。
那是仇恨的火焰。
他把手伸进西装內兜,指尖触碰到了那把冰冷的剔骨刀。
只要三秒。
他就能衝上台,割断她的喉咙。
但他忍住了。
这里人太多,密道太多。
一旦动手,这老太婆跑了,线索就彻底断了。
他要的不仅仅是她的命。
他要的是將这个地狱,连根拔起。
“各位老板,晚上好。”
老太婆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著一种令人作呕的温柔。
“让大家久等了。”
“今晚的货都是老婆子我精挑细选的极品。”
“保证让大家满意。”
台下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还有几声急不可耐的口哨。
王建军靠在沙发上,透过那张笑脸面具,死死地盯著台上的老太婆。
就像是一头在黑暗中锁定了猎物的孤狼。
“笑吧。”
他在心里冷冷地说道。
“这是你最后一次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