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抓起刘伟的衣领,一手拎起蔡浩的后颈。
两个加起来三百多斤的大活人,在他手里轻得像两袋垃圾。
他拖著他们,走出了包间,穿过了监控已被破坏的员工通道。
那是听雨轩最隱秘的角落,平时只用来运输泔水和垃圾。
现在,它运输著这座城市里最骯脏的垃圾。
后巷里停著一辆不起眼的五菱宏光。
车身有些生锈,掛著假牌照,那是王建军来之前就准备好的。
他拉开车门將两人像死狗一样扔进了后备箱。
“砰!”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巷口那昏黄的路灯光。
黑暗笼罩。
车子启动,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融入了青州漆黑的夜色中。
一路向北。
远离了繁华的市区,远离了霓虹闪烁的盛世豪庭。
路灯越来越稀疏,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破败。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处荒凉的废墟前。
那是一座废弃的化工厂。
巨大的冷却塔像两只枯萎的手臂,直指苍穹。
寒风呼啸著穿过破败的厂房,发出如同鬼哭般的呜咽声。
王建军下了车,打开后备箱。
冷风灌进去,冻得里面的两人直打哆嗦。
他將两人拖进了一间四面漏风的仓库。
生锈的横樑上,垂下几根早已准备好的麻绳。
王建军动作利落地打了个死结,將两人倒吊著掛了上去。
就像屠宰场里等待剥皮的牲畜。
“啊——!”
倒吊带来的充血感让蔡浩发出一声惨叫,断指的剧痛更是让他几欲昏厥。
王建军没有理会。
他在角落里找了个破铁桶,去外面的臭水沟里提了一桶冰冷刺骨的脏水。
“哗啦!”
黑色的脏水劈头盖脸地泼在两人身上。
原本还在昏迷中的刘伟,被这股透心凉的寒意激得猛然惊醒。
他大口喘息著,惊恐地看著四周陌生的环境,看著那个坐在破木箱上抽菸的男人。
“这……这是哪……”
刘伟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牙齿咯咯作响。
王建军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这是法外之地。”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带著一种令人绝望的迴响。
“这里没有暖气,没有茅台,没有那些保护你们的规则。”
“只有风。”
王建军指了指头顶那片漏风的屋顶,透过破洞,能看到几颗淒凉的寒星。
“你们不是喜欢把人逼上绝路吗”
“你们不是喜欢看人在寒风里磕头吗”
他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拍了拍刘伟那张冻得青紫的脸。
“今晚就在这好好反省一下。”
“什么叫路有冻死骨。”
刘伟和蔡浩哭喊著求饶,鼻涕眼泪混著脏水往下流。
“大哥……爷爷……放了我们吧……”
“我们要冻死了……真的会死人的……”
王建军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廉价的电子表。
凌晨一点。
医院那边,孩子的手术应该正在进行中。
那是生与死的竞速。
而这里是罪与罚的轮迴。
“死不了。”
王建军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半点儿怜悯都没有。
“你们身上的脂肪够厚,能烧一阵子。”
他掐灭了菸头,转身向外走去。
背影决绝,像是一把出鞘的刀,要去斩断这世间最后的荆棘。
“別急。”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倒吊在半空中的两人。
扯出个残忍的笑。
“你们先掛著。”
“我去接个人来陪你们。”
“正好。”
“凑一桌斗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