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来旅游的,迷路了,跟朋友走散了。”
“我想去前面的镇上,您能载我一程吗”
“我有钱!我可以给钱!”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掏裤兜。
故意把那一沓厚厚的泰銖和几张美金“不小心”露了出来。
那一瞬间。
车里原本懒散坐著的三个大汉,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狼看见了肉,鯊鱼闻到了血的味道。
那是赤裸裸的贪婪和恶意。
“上车。”
司机咧开嘴笑了,露出满口被檳榔汁染红的黑牙。
“正好顺路,带你一程。”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
里面坐著两个彪形大汉,赤裸的上身全是刀疤,手里把玩著两把蝴蝶刀。
他们往两边挤了挤,空出了中间一个极其狭窄的位置。
“谢谢!谢谢大哥!你们真是好人!”
王建军千恩万谢地钻了进去。
像是这世上最没脑子的肥羊,主动把自己送进了狼窝。
车门重重关上。
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车子重新启动,但方向却根本不是去镇上,而是直接拐进了一条更加顛簸的土路。
“大哥……这路好像不对啊”
王建军抓著背包带子,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
“没错。”
左边的大汉一把搂住他的肩膀,那只粗糙的大手像是铁钳一样箍住了他的脖子。
一股浓烈的狐臭味扑面而来。
“这就是送你去『极乐世界』的路。”
“你是新来的吧不懂规矩”
“到了这儿,你身上的钱是我们的,连你这身皮肉,也是我们的。”
大汉狞笑著,手里的蝴蝶刀在王建军眼前晃了晃。
“不想身上多几个窟窿,就老实点。”
王建军浑身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他缩著脖子,眼神惊恐万状,嘴唇煞白。
“大……大哥饶命!钱都给你们!放我走吧!”
“我想回家……我想找妈妈……”
他的哭腔听起来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软弱无能。
车里的几个人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找妈妈”
“这傻逼是个还没断奶的娃吧”
“这细皮嫩肉的,到了园区,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没人注意到。
在王建军那双捂著脸的手掌后面。
在那黑暗的指缝深处。
他的眼睛里,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
只有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戏謔。
就像是一个站在高处的猎人,看著几只不知死活的老鼠,正在为了抢到一块毒奶酪而欢呼雀跃。
这时候,司机扔过来一个散发著霉味的黑色头套。
“给他戴上!別让他记路!”
左边的大汉一把抓过头套,粗暴地套在了王建军的头上。
世界陷入了一片漆黑。
所有的光亮都被隔绝在外。
但在王建军的心里,那盏名为“復仇”的灯,却在此刻亮得刺眼。
第一步。
入瓮成功。
“笑吧。”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趁著现在还有舌头,多笑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