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动手。
还没到时候。
顺著那股电流的推力。
王建军顺势倒下。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声音尖锐、恐惧、充满了撕心裂肺的痛苦,听得人头皮发麻。
简直就是影帝级別的表演。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的蛇,瘫软在地。
双手死死抠著地面,指甲崩裂,身体剧烈地抽搐著,嘴角甚至溢出了白沫。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冷汗一半是因为疼。
另一半,是因为他在强行控制每一束肌肉纤维进行微颤,来配合这场完美的演出。
“操,叫得跟杀猪一样。”
刀疤脸啐了一口浓痰,正好吐在王建军脸边。
他不屑地撇撇嘴。
“看著块头挺大,原来是个银样鑞枪头,中看不中用。”
“给老子打!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让这帮新来的猪仔看看,什么叫规矩!”
一声令下。
旁边四个打手一拥而上。
橡胶棍像是密集的雨点一样落下。
沉闷的打击声在狭窄的房间里迴荡,令人胆寒。
“砰!砰!砰!”
每一棍都带著十足的力道,专门往肉厚、神经密集的地方招呼。
虽不致命,却疼得钻心。
王建军抱著头,在地上疯狂翻滚。
“別打了!求求你们別打了!”
“我有钱!我给钱!我家里有钱!別杀我!”
他哭喊著,声音嘶哑。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尊严扫地。
但在他的双臂掩护下。
在那看似毫无章法的慌乱翻滚中。
他在极其巧妙地利用背部肌肉的蠕动和骨骼的角度,进行微小的位移。
这一棍砸向脊椎,他稍微侧身,让它落在背阔肌上。
那一脚踢向肋骨,他收腹含胸,用手臂格挡。
卸力。
化劲。
看似打得很重,皮开肉绽,其实只伤皮肉,未伤筋骨。
更重要的是,透过那一双看似因痛苦而紧闭、实则眯成一条缝的眼睛。
他在快速地记录著周围的一切。
刀疤脸,身高一米七八,左腿微跛,重心偏右,应该是以前受过枪伤,下盘极不稳。
拿棍子的那个瘦子,腰间別著一把五四式手枪。
枪套扣子没扣,保险没关,甚至连击锤都处於半待击状態。
这简直是送命的习惯。
门口那个抽菸的胖子,眼神飘忽,一直在看手机刷视频,警惕性最低。
还有墙角那个闪著红光的摄像头。
正在以每五秒一次的频率左右转动,死角在正下方。
一、二、三、四、五、六。
六个打手。
三把枪。
两根电棍。
王建军在心里默默地给这几个人打上了鲜红的叉號。
这不仅仅是標记。
这是死神的名单。
他在脑海里模擬了无数种处决方案。
刀疤脸適合被自己的电棍塞进嘴里,直接通电,那种死法很安静,不会有太多噪音。
那个瘦子,可以用他自己的枪打爆他的头,甚至不需要抢枪,只需要在他拔枪的时候推一下手腕。
至於其他的垃圾,用手就能捏断喉咙。
捏碎他们的颈椎,只需要三秒。
这顿毒打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直到王建军的惨叫声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哼哼声,像是一条濒死的野狗。
那群打手才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擦著汗。
“真他妈不经打,这么快就没声了。”
刀疤脸走过来,用脚尖踢了踢王建军像是死狗一样的身体。
那只满是泥污的皮靴踩在王建军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行了,別真打死了,这体格看著还行,还能干不少活呢。”
“把他拖到猪仔房去,跟那帮废物关一起。”
“让他好好反省反省,到了这儿,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在这里,老子就是天!”
两个打手走上前,一左一右抓住王建军的脚踝。
像拖垃圾一样,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拖行。
他的脸贴在冰冷且满是污垢的地上。
隨著身体的移动,地上的沙砾磨破了他的脸颊,渗出血丝,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王建军闭著眼。
没有人看到。
在这个被所有人视为废物、软蛋的男人眼底。
闪过了一抹比这黑夜还要深沉、比寒冰还要刺骨的寒光。
那是来自地狱的凝视。
打吧。
尽情地打吧。
现在打得越狠。
將来你们还债的时候,利息就算得越高。
我是龙,確实得盘著。
但盘著,是为了积蓄力量,是为了那一飞冲天的噬咬。
这笔帐。
我王建军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