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与车身的震动频率,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共振。
“轰!”
一声巨响,甚至盖过了天上的雷鸣。
巨大的后坐力让重达几吨的卡车都微微一震。
枪口喷出的火焰瞬间蒸发了周围的雨水。
两公里外。
冲在最前面的那辆皮卡车,整个车头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
穿甲燃烧弹精准地钻进了发动机缸体。
“轰隆——!!”
一团耀眼的火球在雨夜中炸开!
皮卡车瞬间失去了动力,横著滑了出去,把后面紧跟著的两辆车撞成了一团废铁。
“好!!”
对讲机里传来了后车司机声嘶力竭的欢呼。
王建军面无表情,熟练地拉动枪栓。
弹壳带著滚烫的温度,叮噹一声掉在驾驶室的地板上,在老李的脚边冒著白烟。
“还有两辆。”
王建军低语。
“轰!”
第二枪。
这一次,子弹直接打断了第二辆皮卡车的车轴。
车辆在高速行驶中失控侧翻,翻滚著撞向路边的大树,那挺还在咆哮的重机枪瞬间哑火。
剩下的追兵终於怕了。
他们猛地踩下剎车,眼睁睁看著这支如同钢铁洪流般的车队渐渐远去,再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王建军缩回车內,关上车门。
外面的风雨声瞬间被隔绝了一半。
他把巴雷特扔到后座,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重新坐好,就像是刚才只是出去抽了根烟一样轻鬆。
老李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偷瞄著这个男人。
刚才那一幕,对他这种开了一辈子公交车的普通人来说,简直比好莱坞大片还要震撼一万倍。
那个探出车身、在暴雨中单手压枪的背影,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兄……兄弟……”
老李的声音有些发乾,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你……你到底是谁啊”
“我看你这身手,不像是一般的当兵的……”
“是特种兵吧还是那种……那种传说中的保鏢”
王建军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块压缩饼乾,撕开包装咬了一口,神情淡漠。
“好好开你的车。”
他没有正面回答,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看著前方漆黑如墨的夜色。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把这几千號人活著带回去。”
老李愣了一下。
他看著王建军那张冷峻的侧脸,看著那双布满血丝却依然坚定的眼睛。
突然间老李眼眶一热。
他不再多问,只是重重地吸了吸鼻子,把那种想要流泪的衝动压了下去。
“坐稳了。”
老李握紧了方向盘,声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前面的路,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给开过去!”
车队在暴雨中轰鸣前行。
像是一条在这乱世中挣扎求生的巨龙,载著无数破碎的灵魂,冲向那个名为“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