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大早上的,不知道老子手气正背吗”
赵大强的腰杆瞬间弯了几分,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声音却故意提得很高,生怕周围人听不见。
“哎哟,虎哥!是我啊,大强!”
“对对对,我现在在幸福小区这儿呢。这儿有个不开眼的,欠钱不还还跟这儿装大尾巴狼,还要动手打人呢!”
“您看您能不能带几个兄弟过来……哎,对对,给他们松松骨,让他们知道知道青州到底是谁说了算!”
电话那头的“虎哥”一听有事儿干,声音立马变得兴奋起来。
“草还有人敢在这一片儿跟强子你过不去活腻歪了吧!”
“等著!五分钟!老子正好在附近收帐呢!”
“嘟嘟嘟……”
电话掛断。
赵大强收起手机,腰杆再次挺得笔直,像是刚刚拿到尚方宝剑的太监。
他得意洋洋地看著王建军和艾莉尔,眼神里全是残忍的快意。
“听见没虎哥马上就到!”
“虎哥可是这一片的老大,手底下几十號兄弟,那是真正见过血的狠人!”
“现在想跑晚了!”
“我告诉你们,今天不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再让这洋妞陪哥几个喝顿酒,这事儿没完!”
周围的邻居一听到“虎哥”这两个字,脸色瞬间变了。
那可是真正的地痞流氓,打架斗殴那是家常便饭,听说前阵子刚把一家人的腿给打断了,警察来了都没辙。
本来还想看热闹的人群,嚇得纷纷往后退,生怕沾上一身腥。
赵翠花却是一脸的兴奋,嗑瓜子的速度更快了。
“哎哟,这下有好戏看了!惹谁不好惹我们家大强,不知道大强黑白通吃啊”
张桂兰听到这些话,身体猛地一晃,差点没站稳。
她的嘴唇哆嗦著,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恐惧。
她太知道这些流氓的手段了。
儿子现在腿脚不便,儿媳妇又是那个娇滴滴的样子,这要是落在那群畜生手里……
“军儿……跑……快跑……”
张桂兰死死地抓著王建军的胳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拼命地想要把他往小区外面推。
“你带著艾莉尔快跑!別管妈!妈一把老骨头了,他们不敢把妈怎么样的……”
“你快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老人浑浊的眼泪顺著满是皱纹的脸庞往下淌,那是作为一个母亲,在面对无法抗衡的危险时,最本能的牺牲。
王建军没有动。
他低头看著母亲那双乾枯、颤抖的手。
那双手上满是老茧,为了这个家操劳了一辈子,现在却还要为了保护他这个不孝子而发抖。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暴戾,在他的胸腔里激烈碰撞。
他伸出那只宽厚的大手,反手握住了母亲的手。
很用力,很稳。
那种掌心的温度,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瞬间传递给了张桂兰。
“妈。”
王建军的声音很低,很沉。
不像是在安慰,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过赵大强,扫过那些等著看笑话的邻居。
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但只有真正见过他的人才知道,这是阎王在翻生死簿前的眼神。
“別怕。”
他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將她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挡住了所有的寒风和恶意。
“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动不了咱们。”
“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