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虽然颤抖,却透著一股狠劲。
“我就是死,也绝不会说出一个字。”
“要是有人问,我就说是菩萨派来的人救了我。”
王建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好姑娘。”
他轻声说了一句。
然后没有任何犹豫。
他站起身,大步冲向了天台的另一侧边缘。
那里没有任何楼梯,只有几十米高的深渊和刺骨的寒风。
“哥!那边没路!”
林悦惊恐地尖叫出声。
但下一秒,她的叫音效卡在了喉咙里。
王建军没有减速。
他在天台边缘纵身一跃!
深灰色的风衣在空中猎猎作响,像是一只张开羽翼的黑色巨鹰。
他整个人瞬间消失在林悦的视线里。
林悦连滚带爬地衝到边缘,探出头去。
只见那个黑影,单手扣住外墙那根生锈的排水管,双脚在墙面上轻点。
借著空调外机和窗台的微小凸起。
他像是一只黑色的壁虎,在垂直的墙面上无声地滑降。
动作流畅,轻盈,优雅得不像是在逃亡,而是在进行一场死亡边缘的独舞。
眨眼间。
那个身影就融入了楼下那片漆黑茂密的灌木丛中。
再无踪跡。
只有风声依旧。
“呜——呜——!!!”
两分钟后。
悽厉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校园的寧静。
红蓝交错的警灯,將这座废弃的实验楼照得如同鬼域。
“快!顶楼!特警队跟我上!救护车待命!”
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顺著楼梯轰鸣而上。
“砰!”
天台的门再次被撞开。
冲在最前面的是市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杨刚。
他手里握著枪,枪口警惕地扫视四周。
“不许动!警察!”
然而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这位有著二十年刑侦经验的老刑警,瞳孔猛地收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
身后的年轻警员们更是有的忍不住捂住了嘴,差点吐出来。
太惨了。
地上那五个人,简直像是被什么重型机器碾压过一样。
疯狗还在抽搐,脖子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显然喉软骨已经碎了。
另外几个,要么是膝盖反向折断,要么是手肘白骨刺出。
没有血流成河。
但这种精確到毫釐的关节破坏,比满地鲜血更让人感到恐惧。
“赵队……这……这是互殴”
一名警员结结巴巴地问道。
杨刚蹲下身,检查了一下疯狗的伤势。
他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互殴个屁。”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现场,最后落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林悦身上。
“全是关节技。”
“快、准、狠。”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全是奔著让人丧失战斗力去的。”
“而且……”
杨刚看著疯狗那只粉碎的右手,那是握著手机的手。
“这一拳的力道,能打穿两厘米厚的木板。”
“这不是普通斗殴。”
杨刚转过头,看向那片漆黑的夜空,眼神变得锐利无比。
“这是一个顶级的练家子。”
“或者说……”
“是一台杀人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