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声轻微的入肉声。
筷子前端稳稳刺入三分,不多不少。
“噹啷!”
那名太保只觉得整条手臂瞬间麻痹,彻底失去了知觉,沉重的钢刀脱手落地。
他还没等反应过来为何会这样,还没等发出惨叫。
王建军的左手已经顺势接住了那把下落的钢刀。
但他没有用锋利的刀刃。
而是手腕一翻,用厚重的刀背——狠狠砸在了对方的锁骨上!
“咔嚓!”
一声无比清脆的骨骼碎裂声。
那名太保的锁骨当场粉碎,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主心骨的麵条一样,瘫软在地,痛苦地蜷缩起来。
王建军遵守著他的承诺。
他不杀人。
但他会让这群助紂为虐的人渣,用余生去懺悔自己犯下的罪孽。
他的身影在狭窄的雅间內游走,利用雕花的廊柱、厚重的楼梯扶手做掩护。
动作行云流水,冷酷而高效。
就像一台最精密的战斗机器,正在进行一场完美无瑕的外科手术。
只不过,这场手术不是为了救人。
而是为了拆骨。
“啊!”
一名试图从背后用短棍偷袭的太保,被王建军头也不回地一记后摆腿,凌空踢断了膝盖骨,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跪倒在地。
“呃……”
另一名挥舞短棍、自以为配合无间的壮汉,被王建军闪电般扣住手腕,借力打力,反手一折。
那根坚硬的短棍,狠狠地、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自己的鼻樑上,血浆迸射。
茶楼里,瓷器碎裂声、骨骼断裂声、痛苦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
谱成了一曲只属於地狱的乐章。
赵天虎站在角落里,脸色从最初的阴狠,逐渐变成了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了彻骨的惊恐。
他那只捏著手帕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那块洁白的手帕,早已被掌心的冷汗彻底浸透。
他引以为傲的“十三太保”,这些他花了无数钱財和心血培养出来的杀人机器。
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脆弱得像是一群刚学会走路的婴儿,被单方面地屠戮、拆解!
赵天虎身后,那四名老者中,为首的那位一直紧闭的双眼,终於睁开了一条缝。
缝隙里,迸射出的是震惊,和一丝……忌惮。
不到五分钟。
二楼雅间,除了王建军和赵天虎那一方,再无一人能站立。
满地狼藉。
名贵的紫砂壶碎片混著鲜血和茶叶,流得满地都是。
那些平日里在青州地界上横著走的太保们,此刻全都断手断脚,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有的人甚至因为剧痛而昏死过去,又被同伴那悽厉的惨叫声活活惊醒。
王建军站在大厅中央。
他的呼吸只是稍微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但他身上那股经过鲜血洗礼后的、纯粹的杀伐之气,却比刚才更加骇人,如同实质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噹啷。”
他隨手扔掉了手中那根已经从中断成两截的象牙筷子。
那断裂的筷子上,还沾著一丝不属於他的血跡。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穿过满地翻滚的伤员,如同两道利剑,死死锁定了面色惨白如纸的赵天虎。
“现在。”
王建军踩著满地的碎瓷片,一步,一步,向他走了过去。
鞋底摩擦碎瓷发出的“嘎吱、嘎吱”声,在死寂的雅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声音,像是一柄重锤,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砸在赵天虎的心臟上。
“轮到你了。”
“虎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