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快上来!”张猛一边扫射一边对著下方大吼。
王建军站在泥泞中。
他一把抓住垂落到面前的第二条救援吊索。
將金属锁扣死死掛在战术腰带的核心承重环上。
“起升!”
绞盘再次轰鸣。
王建军的身体瞬间脱离了地面,向著上方极速拉升。
强烈的失重感和狂风的撕扯,让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发生剧烈的扭转。
这股违背人体工程学的拉力,全部集中在了他的腰腹部。
“撕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在他左腹部响起。
那道刚刚癒合不久、在战斗中反覆遭受重创的贯穿伤,终於彻底崩溃。
艾莉尔亲手缝合的羊肠线,在肌肉的极度扩张下根根断裂。
滚烫的鲜血犹如决堤的洪水,瞬间衝破了结痂的皮肉。
鲜血穿透了纳米吸血层,顺著黑色的战术裤腿,一滴一滴地坠落在金三角的黑夜中。
王建军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硬是没吭一声。
就在他升至距离地面三十米的高度时。
下方的排污渠出口处,一道黑影突然从碎石堆里窜了出来。
黑蛇满脸是血,陷入了彻底的癲狂。
他隨手扔掉打空的rpg,右手闪电般拔出了腰间那把標誌性的黄金沙鹰手枪。
双手握枪,枪口死死锁定了半空中那个全无遮挡的黑色身影。
“砰!砰!砰!”
点五零口径的马格南子弹,带著毁灭的愤怒,向著王建军连续射击。
子弹擦著王建军的战术靴底飞过,发出刺耳的尖啸。
危机二次爆发。
悬掛在半空中的王建军,眸子里只剩下一片肃杀。
他手上的动作稳如磐石。
左手死死攥住承重吊索,让身体在狂风中强行保持稳定。
右手以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拔出了绑在大腿外侧的特种战术手枪。
枪口向下,全凭手感。
纯粹凭藉著在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肌肉记忆和恐怖直觉。
王建军在半空中单手悬空,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手枪轰鸣。
九毫米口径的特种穿甲弹,划出一道冰冷的轨跡,自上而下精准贯穿了黑蛇持枪的右手手腕。
“啊——!”
黑蛇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手腕的腕骨被子弹恐怖的动能彻底击碎。
那把价值连城的黄金沙鹰,从他无力垂落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泥水里。
反杀,只在零点一秒之间。
“拉满绞盘!全体登机!”王建军反手將枪插回套中。
直升机在此时猛然加速。
强劲的引擎轰鸣著,机体以极大的仰角拔地而起。
瞬间拉升至三千米的安全高度,彻底脱离了敌方的地面火力射程。
王建军的身体被拖入机舱。
张猛一把抓住王建军的战术背心,將他拽了进来。
“关闭舱门!”主驾驶大喊。
沉重的金属舱门缓缓滑动,“咔噠”一声死死闭合。
將外界所有的狂风、硝烟与杀戮,彻底隔绝在门外。
直升机调转机头,向著华夏边境线的方向极速飞行。
机舱內亮起压抑的红色战术灯光。
隨队军医看到王建军那被鲜血彻底浸透的左侧裤腿,血色瞬间褪尽。
“快!平躺!”军医提著战术急救箱冲了过来。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医用剪刀,粗暴地剪开了王建军那件破烂不堪的黑色作战服。
一道长达十几厘米、皮肉外翻的恐怖伤口,狰狞地翻卷开来。
鲜血还在不断地涌出。
军医双手颤抖著,迅速撕开大號的止血敷料,死死按压在伤口上。
王建军靠在冰冷的机舱舱壁上。
他的脸由於失血而白得嚇人。
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却依旧冷冽如刀。
他抬起那只沾满鲜血的右手,缓慢地拉开了掛在脖子上的防爆公文包的拉链。
“啪。”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王建军將那本沾著点点血跡的黑金帐本,重重地拍在了直升机中央的金属战术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