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带著深秋残留的枯叶气息,缓慢地抚过他线条冷硬的脸颊。
让他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许多。
王建军走到阳台边缘,双手习惯性地搭在冰冷的金属栏杆上。
他微微低头。
右手下意识地摸向黑色夹克的口袋。
指尖在口袋底部摸索。
很快,他触碰到了那包略微乾瘪的香菸纸盒边缘。
这是他在金三角地堡里,从一个死去的僱佣兵身上搜出来的。
他当时没有抽。
现在,他极度渴望用尼古丁来压制一下体內残存的暴戾。
就在他的手指夹住一根香菸,准备將其抽出来的瞬间。
一件带有淡淡木质香气、触感极度柔软的羊绒披肩。
突然从他的身后,轻柔且准確地盖在了他宽阔的肩膀上。
这股带著体温的香气,他太熟悉了。
那是艾莉尔身上特有的味道,混合著顶级沐浴露和一点点赤霞珠红酒的醇香。
艾莉尔不知何时已到了他身后,步子轻得像只猫。
她没有穿鞋。
白皙的脚丫踩在阳台冰冷的防腐木地板上。
她伸出那双修长且保养得极好的双手。
犹如穿花蝴蝶一般,从他的肋下穿过。
手指顺势探入他的夹克口袋,动作利落得不容分说。
王建军背部肌肉骤然一紧,隨即闻到那股熟悉的冷香,紧绷的身体又生生鬆了下来。
如果换作別人,在这个距离敢把手伸进他的口袋。
现在绝对已经是一具被拧断脖子的尸体了。
艾莉尔的手指夹住了那包干瘪的香菸。
毫不费力地从他的口袋里抽走。
整个过程。
两人没有任何语言上的交流。
阳台上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只有初冬的夜风,吹动阳台角落里那一盆大型绿植。
宽大的叶片在风中相互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艾莉尔转过身,將那包带有血腥味的香菸。
像扔一件噁心的垃圾一样,精准地拋进了旁边的一个不锈钢垃圾桶里。
隨后。
她缓慢地走到王建军的身边,肩膀轻轻地靠在阳台的玻璃门框上。
双手环抱在胸前,偏过头看著他。
王建军侧过脸。
撞进了那双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深邃迷人的蓝色眼眸里。
艾莉尔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怎么。”
“阎王先生觉得,尼古丁的镇痛效果,比我这个世界顶尖的私人医生还要好”
她的声音带著一种独特的慵懒伦敦腔。
在冷风中却透著致命的吸引力。
“习惯了。”
王建军的声音沙哑,他没有去抢回香菸的打算。
“那就从今天开始,戒掉这个糟糕的习惯。”
艾莉尔收回目光,將视线投向远方。
两人並肩站立。
陪著彼此,安静地看著青州市深邃且安寧的夜空。
远处cbd商圈的霓虹灯,在初冬逐渐升起的薄雾中,渐渐化作一团团模糊且温暖的光晕。
这光晕,驱散了所有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