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熟练地抽出一张身份证,低头核对上面的信息。
张桂兰,女。
地址:青州市……
所有的细节严丝合缝,没有丝毫偏差。
安保队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隨后看向一直保持双手平举姿態的王建军。
眼神里多了几分敬重。
他衝著王建军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放下双手。
官方的查验,彻底洗清了王建军身上那暴徒的嫌疑。
就在安保队长准备给夹克男子戴上手銬时。
夹克男子那个已经被搜空的口袋里。
突然掉落出一个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微型对讲机。
“啪嗒。”
对讲机砸在地上,电源指示灯闪烁了一下。
紧接著,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在死寂的巷道里响起。
“滋滋……老三,点子扎手没”
“红桥底下这头货已经装车了,你他妈到底到没到匯合点”
一个操著浓重外地口音、带著十足江湖黑话的粗獷男声,从对讲机那头清晰地传了出来。
这绝不是普通的街头扒窃。
这是一个有著严密组织和明確分工的跨省盗窃团伙!
在场的所有安保人员脸色骤变。
还没等安保队长弯腰去捡。
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抢先一步將对讲机捞在了手里。
王建军单手握著那枚黑色的塑料外壳。
他低垂著眼眸,眼底的冷光犹如极地冰川。
大拇指极其沉稳地按下了对讲机侧面的通话按键。
“人在青石巷。”
王建军压低了嗓音,带著股让人胆寒的狠劲。
“十分钟內,如果我看不到你过来领人。”
“我就一根一根,捏碎他的指关节。”
这句饱含血腥味的反向挑衅,让地上的夹克男子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对讲机那头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隨后,“啪”的一声。
对面利索地掐断了信號。
安保队长咽了一口唾沫,立刻从腰间拔出对讲机,开始疯狂呼叫当地派出所的武装支援。
五分钟后。
那个深蓝色的布艺钱包,终於完好无损地回到了张桂兰的手里。
老太太站在巷道的角落里,用发抖的手指,一张一张地清点著那一叠红色的钞票。
点完最后一张。
確认一分钱都没少后。
张桂兰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死死把钱包抱在怀里。
这场突如其来的家庭財產危机,终於被完美平息。
王建军转过身,准备带著家人离开这个潮湿阴暗的地方。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他那经过千百次生死洗礼的战爭直觉,突然察觉到一道如芒在背的恶毒目光。
王建军猛地抬起头。
他目光如刀,猛地扫向右侧建筑的二楼。
在那扇半开著的木质雕花窗户后面。
两名穿著黑色紧身背心、身材异常壮硕的男人,正居高临下地死死盯著他。
其中一人的右手里,赫然握著一把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重型改制弩。
画面在这一秒。
被那冰冷刺骨的敌意,彻底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