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指著那座建筑,语气中带著一丝本能的敬畏。
“巴別塔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八成都是从这里发布的。”
“只要你有足够强的实力,和足够大的胆子,財富、地位、力量,你想要的一切,都能在这里换到。”
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眾人一眼。
“当然,前提是,你得有命享用。”
“记住,进去之后,多看,少说。”
“这里没有善茬,一言不合,血溅五步是常態。公会不禁止斗殴,但严禁杀人,违者,將面临执法队无穷无尽的追杀。”
说完,他领著眾人,踏入了那座瀰漫著血腥与烈酒气息的宏伟大厅。
大厅內部空间惊人,仿佛一座被掏空的山腹。
上千名猎人三五成群,在粗糙的金属桌边狂饮、赌博、咆哮,空气中混杂著劣质酒精、汗臭、机油与血腥混合而成的独特气味,呛得人头晕。
当格林带著这十一个衣著“復古”的“新人”走进来时。
整个大厅的喧囂,出现了剎那的死寂。
上千道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聚焦在他们身上。
那些目光里,混杂著审视,戏謔,以及野兽锁定猎物般的赤裸贪婪。
“哟,格林,你这老东西又从哪个垃圾星捡来一群小白脸”
一个嘶哑刺耳的声音,从吧檯方向传来。
眾人望去。
一个身高超过三米,浑身覆盖著绿色鳞片,长著一颗狰狞蜥蜴头的壮汉,正举著一杯冒著绿泡的液体,满脸嘲弄地盯著他们。
他赤裸的上身布满扭曲的伤疤,一道最骇人的刀疤从左眼贯穿到嘴角,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狞笑。
“绿皮,闭上你的臭嘴。”
格林看到那蜥蜴人,脸色沉了下来,低声警告。
“这几位,是我的贵客。”
“贵客”
蜥蜴人“绿皮”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发出一阵响亮的鬨笑,带动了周围一片猎人的附和。
“就他们一群连能量波动都微弱得可怜的乡下土著”
“格林,你是不是穷疯了这种货色也敢领进公会是想给兄弟们送点乐子吗”
在这些刀口舔血的老猎人眼中,项崑崙这群人,確实太“乾净”了。
他们身上没有那种在生死间反覆碾磨后,沉淀下来的煞气与疯狂。
他们就像一群误入狼巢的羔羊,无害,且可口。
项崑崙的脸色,已经冷得能刮下冰霜。
他向前踏出一步。
“你,再说一遍。”
“谁,是乡巴佬”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著某种言出法隨的恐怖力量,瞬间盖过了大厅內所有的嘈杂。
鬨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猎人的笑容都僵在脸上。
他们惊骇地看著那个黑髮青年,就在刚才,他还被他们视作可以隨意揉捏的“绵羊”。
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那不是能量的强弱,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空气凝滯了,不,是战慄了!
大厅里劣质的金属酒杯在高频震颤,发出“嗡嗡”的悲鸣,一些修为较弱的猎人甚至感到胸口发闷,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那是什么
那是……君临天下的霸王之气!
是足以让神魔俯首,万灵叩拜的无上威严!
蜥蜴人“绿皮”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人,而是在仰望一头从太古神话中挣脱枷锁的洪荒巨兽。
而自己,就是那巨兽脚下,一只隨时会被碾碎的虫子!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坚硬的鳞甲。
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块足以撞碎整个巴別塔的铁板。
大厅內死寂一片,气氛紧张到一触即发。
就在此刻。
吧檯后方,一面覆盖了整面墙壁的巨大全息光幕,猛然亮起!
嗡——!
璀璨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厅,无数条任务信息如同瀑布般飞速刷新,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一个冰冷庄严的电子合成音,响彻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s级紧急任务发布:深渊裂隙出现高危能量反应,坐標714-996,悬赏三百万星幣,猎杀等级:灾厄。”
“所有猎人请注意,最新一批高级任务已发布,请自行查阅。”
这突如其来的重磅消息,像一颗炸弹投入湖中,瞬间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走吧。”
韩薇轻轻拉了拉项崑崙的衣角,示意他不必在此刻发作。
“我们是来办正事的。”
项崑崙眼神冰冷地扫了那已经嚇得不敢动弹的绿皮一眼,最终还是收敛了那股让万物臣服的气息。
他冷哼一声,那声音,却像重锤一样砸在绿皮的心口。
眾人也鬆了一口气,跟著格林,朝著那块巨大的任务面板走去。
只有张楚嵐,在走过那个已经嚇得瘫软在地的蜥蜴人“绿皮”时,停下了脚步。
他蹲下身,拍了拍对方那张布满鳞片的脸,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这位大哥,以后说话,可得小心点。”
“不然,下一次,你可能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说完,他才心满意足的吹著口哨,跟上了大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