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抬起手,对著前方那最终的毁灭源点,再次吐出了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无声之音”。
“吞。”
剎那之间。
以徐谦为中心,那片由“静”与“碎”构成的叠加领域,猛然向內坍缩!
它没有消失。
而是化作了一个肉眼无法看见,神念无法感知,却能吞噬一切概念的……频率黑洞。
就在这概念黑洞成型的瞬间。
谐律之主所化的那个“最强音”,也终於凝聚完成。
那是一个璀璨到极致,仿佛凝聚了宇宙诞生以来所有光与声的金色音符。
它撕裂了时空,无视了距离,以一种超越因果的速度,悍然撞向了徐谦!
然而,它没有撞到任何东西。
它一头扎进了那个由“频率”构成的,绝对的“无”之深渊。
没有爆炸。
没有声响。
那个蕴含了一个半步世界之主全部道果的“最强音”,就那么悄无声息的,被“吞”了。
像一滴水,落入了无垠的死海。
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拥有。
宫殿,彻底消失了。
谐律之主,也彻底消失了。
他用自己最强的力量,为自己奏响了一曲无声的葬歌。
徐谦收回了那片“频率”领域,神情依旧是亘古不变的淡漠。
又一股磅礴的“纪元气运”,如同百川归海,融入他的体內。
他的力量,再次精进。
但他没有丝毫喜悦。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转过身,望向宇宙的另外两个方向。
在那里。
最后两个半步世界之主的气息,不再像之前那样,各自为政,涇渭分明。
他们,匯聚到了一起。
並且,正在以一种撕裂宇宙的速度,朝著他的方向,联袂而来。
他们,终於要联手了。
“终於,知道害怕了吗”
徐谦轻声自语,混沌的灰色眼瞳里,那丝冰冷的杀机,浓郁得仿佛要冻结时空。
他没有逃。
他甚至没有移动。
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谐律之主陨落的虚空中,等待著。
等待著,將这个纪元所有的“挡路石”,一次性,清理乾净。
不知过了多久。
远方的虚空,开始扭曲。
一边,是无穷无尽的黑暗,那黑暗仿佛拥有生命,能將灵魂、光线、乃至希望都彻底吞噬、冻结。
另一边,则是狂暴、炽热的血色,那血气足以將星辰都瞬间熔化,其中蕴含的战意,让整个宇宙都在战慄。
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样充满了终极毁灭气息的力量,正从两个方向,缓缓逼近。
最终。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出现在徐谦的视野尽头。
左边,是一个笼罩在漆黑斗篷中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只有两点猩红的幽光,在斗篷的阴影下明灭。他所过之处,万物凋零,化作绝对的虚无。
右边,则是一个赤裸著上身,浑身布满了熔岩般赤红色魔纹的魁梧巨汉。他每一步踏出,脚下的虚空都会被狂暴的战意烧出一个个扭曲的空洞。他肩上,扛著一柄与他身形极不相称的,巨大无比的血色战斧。
第四位半步世界之主,“永夜君主”。
第五位半步世界之主,“寂灭战狂”。
这个纪元,最后两个有资格爭夺“世界之主”宝座的存在。
他们,终於联袂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