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袋麦子打出来的面,不需要天天洗面蒸面皮的话,少说也能用半个月。
“洋芋都栽完了吗?”
“就我们两个干的慢,今年又要等人家的牛耕地,还要两天。”
花溪开了门,拿了个板凳在院子里坐下来跟他们说话。
王翠英问她:“你冷不冷啊?冷的话,进屋我弄点火你烤烤。”
“不冷,今年这个正月一天晒了这么多个大太阳,感觉很快就能脱袄了。”
“时间没到还是不冷,早晚还是冷的。你把英英带去店里行不行啊?这一天到晚不停歇的动来动去的。”
“咋说呢,丢在家里给娘带着我肯定是省心啊。但你也说她一天到晚的动,不消停一会,一眨眼就不见人了,不看在面前我也不放心。
好在这会也不是多忙,她也还算是乖,多少能听点话,勉强能看住。”在家里那是绝对不会听老太太话,花溪要是脸板一下,多少还是有点怕气的。
大概就是所谓的血脉压制。
早上穿一身干净衣裳,下午就没个样子,中途要是不注意的话,玩忘了还会尿裤子,几乎天天都在给洗衣裳。
在家里就是老太太的负担。
她生的她得养啊,不能一直当甩手掌柜。
妯娌两个在院子里说了一阵话,花溪去他们家麦草桌子上扯了点麦草,然后进屋把锅底的火引着,这才记起来水缸里的水早都没法用了。
只能提了个桶去高明江家舀了半桶:“真的忘干净了,那会儿到家就应该先去挑一挑水的。”
“一点水有啥关系?你舀你的。”
那还是有关系的,都是出了力气的。
高明海从后门进来的时候花溪还没睡,靠在床头织毛衣。
听见后门传来的响动她坐起身,随后又靠了回去。
脚步声很熟悉。
高明海进屋她手也没停。
“给我的?”这个颜色不像是花溪自己会穿的。
“你能穿的上这点大的衣裳?”
高明海在床边上坐了下来:“那是给谁的?”
“给成才织的。”
“他那么皮实,正是长个的时候,一年一个样子,很快就穿不了了,不值当你这样千针万线的给他织毛衣。”
山里面的小孩子都是一个捡一个的穿,都是穿着旧衣裳长大的。
“我织的宽松,能穿好几年呢,以后穿不了了,拆了就行了。”
把手上那一圈织完了之后她就收了起来。
高明海顺势脱了衣裳上了床,伸手抱住她:“前几天晚上又有人去敲门了?”
他要不提,花溪一天到晚忙忙叨叨的暂时还想不起来这个事。
因为从她报了案之后这两天又消停了。
但是这么一提,花溪又想起来了,看着他,嘴边一瘪:“高明海,我害怕!”
高明海哪里能看到她这个样子?
伸手就把她按进了怀里。
感觉心都要炸开了。
跟哄孩子一样拍着她,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脑袋:“不怕,不害怕,我在想办法了,尽量早一点去镇上陪你,不会一直让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