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韃的斥候都是军中的精锐,他们游弋在六镇边疆,远远地窥探,並不靠近接战,也不轻易地退去。
这些斥候就如同盘旋在猎物周围的狼群一样,耐心地寻找著六镇的破绽。
许阳麾下的士卒多为新军,虽然现在手上有產自阳关兵工厂最坚韧的鎧甲,还有最锋利武器,但是训练是训练实战是实战。
如果不见血,那一辈子都只是新兵而已。
所以是骡子是马需要拉出来遛遛,起码在决战之时知道自己麾下这些人的战斗力究竟如何。
许阳的命令立刻传遍六镇,大批量的新兵开始从六镇离开散入荒野之中。
抚冥镇以北,一队二十五人的新兵队伍,在三名老兵的带领下,沿著一条乾涸的河流小心翼翼地搜寻著满韃斥候的踪跡。
其中十五人穿著阳关县兵工厂最新打造出来的百炼铁甲,头戴铁盔,手持统一制式的长枪或腰刀,部分人还背著改进型的轻型神臂弩。
另外五个人则是火枪营的新兵,装备著最新下发的一批燧发枪,腰间掛著弹药袋还有几个木柄手雷,由一名伍长带领。
此刻这些新兵眼神之中都带著紧张的兴奋之感,他们已经在军营里面训练了两个月了,这次出六镇实战演练,他们的心中既激动又害怕。
为首的老兵名叫何铁柱,是个脸上带疤的壮硕汉子,去年被以流民的身份应招进入了折衝军,后来跟许阳也是一场场的硬仗杀了出来。
正当一行人快步前进的时候,何铁柱忽然抬手,身后的队伍立刻停了下来。
“隱蔽!”
何铁柱的声音传来,没有任何的犹豫其余的二十四人立就地隱蔽在河床两侧的土坎和灌木后。
新兵入营所需学习的第一件事就是遵守命令,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隨著何铁柱的话音落下,远处的地平线上,忽然杨起一阵烟尘,何铁柱从腰间取出一个望远镜。
自从琉璃司不如正规之后,生產出来的琉璃也是越发的纯净了起来,也算是勉强达到瞭望远镜的可用水平。
现在望远镜虽然依旧很珍贵,但是已经做到何意量產一些给中下层的军官了。
这个望远镜何铁柱十分的宝贵,不仅是因为一个望远镜价值很高,更重要的是身份的象徵,毕竟望远镜只会配发给功勋卓著的人或者是中层下层的將官。
何铁柱趴在一处土坎,用用望远镜向前看去,只见前方同样有约莫二十人左右的骑兵,此刻整散开队形,向著自己的方向不急不换的驰来。
这些骑兵身著杂色的皮甲,腰间配著的武器也是百花繚乱,这些骑兵正是满韃军中的斥候。
何铁柱放下的望远镜,眼神凝重,身旁另外副官什长上前道。
“怎么了老何可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何铁柱闻言深吸了一口气道。
“也不知道是咱们运气好还是孬,前面正好遇上一队韃子的斥候,数了一下人数跟咱们差不多。”
此言一出副官脸上露出一丝的笑意。
“那肯定是运气好啊!这可是二十多个满韃的脑袋,一个脑袋那可就是二十两的银子!咱们兄弟们发了啊!”
话音落下,何铁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样。
“你胆子倒是大,这是平原野战,想要吃掉这满韃的二十骑谈何容易”
何铁柱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眼神之中闪烁的浓烈战火却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想法。
“按照这两个月训练的方式来!”
“老八!”
何铁柱低声喊了一句,隨后一个身披皮甲的汉子佝僂著身子快步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