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重考了!我们可以重考了!”
“太子殿下千岁!陛下圣明!”
数百名寒门士子,这些刚刚还沉浸在绝望与愤懣中的天之骄子们,此刻一个个喜极而泣,相拥而庆。
有人激动得將桌椅都掀翻了,有人则衝到大堂中央,朝著皇宫的方向长跪不起,泪流满面地磕著响头。
他们积压了太久的委屈、不甘与愤怒,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对皇帝和太子的无尽感激。
张敬之站在人群之中,眼眶亦是通红。
他望著身边一张张激动到扭曲的年轻面孔,心中对那位运筹帷幄的太子殿下,已不仅仅是感激,更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敬佩与归附。
从今往后,在场的这数百名士子,都將成为太子李逸最忠实、最坚定的拥护者。
他们这条心,已经彻底被太子殿下收服了。
几家欢喜,自然就有几家愁。
与逸品轩的狂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左丞相府那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氛围。
书房內,柳承宗面色铁青地坐在太师椅上,手中那串盘了多年的紫檀佛珠,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地上,是几个被他盛怒之下摔碎的昂贵瓷器。
礼部尚书张谦,以及几位柳党核心官员,噤若寒蝉地站在下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好一个太子!好一个釜底抽薪!”柳承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中满是怨毒,“老夫真是小瞧他了!他根本没想过要彻查,他从一开始,就是要废了这次的榜单,要將我们的人全部踢出局!”
“相爷,如今该如何是好”张谦颤声问道,“陛下让太子监考,我们之前所有的安排,所有的人脉,全都作废了。这……这不明摆著是要让那些寒门泥腿子上位,来打我们的脸吗”
“慌什么!”柳承宗厉声喝道,“皇帝的旨意,我们自然不能公然反对。但是,太子想办一场『绝对公正』的考试哼,简直是痴人说梦!只要是人来办的事,就一定有空子可钻!”
眾人精神一振,齐齐看向柳承宗。
柳承宗眯起眼睛,冷冷道:“他李逸能想出重考,我们就不能想办法,让这场考试办不下去,或者,办得一塌糊涂吗传我命令,都给我动起来,从考场內外,到考官人选,再到后勤保障,每一个环节,都给我盯紧了!老夫就不信,找不到他的破绽!”
一场针对恩科的暗中破坏,已在左相府中悄然酝酿。
然而,他们面对的李逸,可不是那个只懂得享乐的京城头號紈絝。
东宫,议事厅。
李逸召集了此次恩科的一眾副考官和相关官员前来议事。
这些人,都是皇帝李瑾瑜特意挑选安排的,其中既有户部尚书白牧之这样的务实派,也有几位翰林院中德高望重的清流老臣,还有吏部派来的几位中立官员。
这样的班子,既能保证专业性,也最大程度地杜绝了柳党一家独大的可能。
眾人落座,李逸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宣布了本次恩科的几条铁律。
“诸位大人,父皇將恩科交由本宫主理,本宫深感责任重大。为確保此次取士绝对公正,杜绝一切舞弊之可能,本宫擬定了三条新规,还请诸位一同参详、遵行。”